第339章 忠犬主僕（2/2）

室內的光線通過窗縫灑進來，那人半蹲在光前，背後是光在地板上刻出的圖案，他的正面隱於黑暗，文可歆看不見他的眼睛，只能聽見他緩慢而堅定的聲音。

「我可以為他死。」

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文可歆在心裡暗罵了一聲死舔狗。

「那你想過其他的人嗎？他們也有家人孩子！」

他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死氣沉沉地強調，「我為什麼要在乎他們？」

軟硬不吃！倔驢一頭！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不是全然相信的人，熊飛揚不可能讓他接觸自己，這人就是一個忠心耿耿的死士，指哪打哪兒，沒有弱點，心裡只有拉著狗繩的主人。

好一個禁忌忠犬主僕文學。

文可歆沒招了，只能從他在意的人身上找突破口。

「你就真的能接受他一個月之後就死嗎？不希望他活得更久一點嗎？這樣你就能陪他更長時間了，不是嗎？」

原本半蹲的人，拿著手中的布，站起身，往文可歆的身邊走近了幾步，「他活著這麼痛苦，死了是解脫。」

聽到這個答案，文可歆絕望地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拳拳打在棉花上，一點用都沒有。

預料之中的布罩子，不僅沒有直接套下，反而被摘了，布料撕開的『嘶啦』的聲音讓文可歆睜開了眼睛。

只見他把布罩沿著前後縫合的線撕開了，變成了一條更長的布條，在支起的那條腿的膝蓋上，對摺了起來。

布罩易松，綁在眼睛上的黑布更方便，也更牢固。

「既然我都要死了，你能告訴我，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文可歆看著那人折布的動作，似乎有些強迫症，動作卻很輕柔，仿佛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對付這樣的人，或許可以打攻心戰。

「你可以告訴我，在你眼裡的他是什麼樣的人嗎，為什麼你能怎麼死心塌地地追隨他，我知道的他很片面，儘是些壞事，但也不一定，人是複雜的，我覺得你眼中的他，或許能改變我對他的看法，你只要說了，我就乖乖地配合你，可以嗎？讓我死也要死個明白吧。」

「你可以自己問他。」

沒有任何猶豫，把布條放在地上，伸手一拉肩膀，就讓文可歆面朝地板趴下了。

布條兩端輕鬆地在她的後腦勺交匯，綁了一個能把眼珠子按回眼眶程度的結。

服了，銅牆鐵壁，刀槍不入，軟硬不吃。

文可歆把臉轉向反面，「那你讓他現在過來，我當著他的面問！」

「他去休息了，等他醒來，你可以問。」

說罷，把文可歆重新掀翻過來，上手掐她的臉頰。

文可歆死咬著牙關，閉著嘴唇，就算痛到感覺下一秒就要被卸掉下巴了，也不肯鬆口。

疼痛會催生委屈，委屈伴隨著眼淚。

文可歆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流眼淚了，只是感覺下一秒下巴真的要碎了，那人卻突然鬆開了手。

「你是等著夢到誰，向他求救嗎？」

文可歆不可能說話，只是自認為很決絕，實際上淚眼婆娑地瞪著他。

那人繼續說，「就算你不開口，我也可以有別的方法，堵塞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