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1/2)
遮住陽台的窗簾是米黃色的厚布。
底下似乎有一層紗布。
如果有風從陽台吹進來,應該會飄起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但是窗簾和紗布死死地固定在原地,就像是非常精湛的雕刻師用石料雕刻出來的作品。
視線從窗簾移到了面前的這桌豐盛的菜餚。
酸菜魚,紅燒肉,釀苦瓜,臭豆腐,還有一瓶未開封的紅酒。
菜品還是一樣的色香味俱全,只不過沒有了兩個小時前剛完成的那股噴香的熱氣。
已經放冷了。
為什麼不吃呢?
文可歆不明白,『她』為什麼做了菜不吃呢?
是因為沒有胃口嗎?
警方已經找到了『她』的同夥,住在醫院的老奶奶,『她』在為同夥的認罪而悲傷,所以吃不下?
殘存的理智讓文可歆對老人家的『認罪宣言』還有一定的記憶。
她們有一個共同的熟人,一個非常善良的人,是誰呢,一個模糊溫暖年輕明媚的身影。
是夢的緣故嗎?
答案在嘴邊卻說不出來,很難受。
和知道那個人已經死了一樣,難受。
已經死了,青青姐姐已經死了。
駱青青。
文可歆想起來了。
夢也太可惡了吧,想起一個名字居然需要這麼久。
『她』開始吃了。
筷子伸向了臭豆腐,緊急轉彎,朝著紅燒肉夾去。
夢同步了視覺,會同步味覺嗎?
冷掉的紅燒肉不好吃,肥肉很膩,瘦肉很柴,掛上的肉汁也很腥,腥到發苦。
還有點咸,是鹽放多了嗎?
接下來是釀苦瓜。
放了很多的糖,沒那麼苦了,肉餡里有一股澀味。
文可歆只能看到『她』能看到的視角,聽到『她』能聽見的聲音,卻不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就這樣重複機械的夾菜和咀嚼,每一口都嚼了很久,仿佛不是在吃飯,而是在完成某個艱難的任務。
好寡淡的夢境,和前幾天的夢境完全無法比較。
混淪的理智和清醒的理智相比,就像是一條飛速流通的閉合電路上,被加上了很多的電阻絲,電流的路徑被迫經歷更多的彎彎繞繞,艱難的抵達終點。
文可歆在想,她做夢能看到對方的契機是什麼?
只是剛好因為對方是個連環殺人兇手嗎?
一直以來站在自我本位思考的人,頭一次萌生了錯位的想法,如果開始雙方連接的契機,並不是她呢?
如果她只是一個被選中的可憐人呢?
本身做夢能和其他人連接已經是一件用正常邏輯和科學理論沒有辦法解釋的事情。
基於這件事情,衍生出來的任何問題,都同樣無法用正常邏輯和科學理論去解釋。
這一切的源頭到底是自己還是『她』?
原因是什麼?為什麼是自己?
以後還會一直和『她』捆綁嗎?
什麼時候會停止呢?不會一直都沒法中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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