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再次冒昧的人(1/2)
經歷過早上這一場,全校師生都沉浸在一種恍如昨日的情緒當中。
講課的人只不過在強撐著,聽課的人已經在神遊了。
各個群里分享著不管真假的消息,散播著兇手的長相和人生經歷。
文可歆也是在某個群里知道,『她』的名字叫胡曉娟。
和她一樣年紀,曾經住在一樣的小區,災後住在同一個安置所。
甚至如果她沒記錯,胡曉娟好像是她小學隔壁班的副班長。
那個小學老師口中成績品行都很好的女生,現在成了連環殺人犯。
有關胡曉娟的故事、經歷、過往,被有心人整理成一個完整的pdf。
文可歆在閱讀白底黑字的文檔時,眼前不禁浮現代入她自己生活環境的畫面。
十多分鐘看完她的二十年,短暫而唏噓,內容沒人辨別是真是假,但字裡行間都是一個字『苦』。
命苦的苦。
希望這些堆積到同一個人身上的悲慘遭遇是假的,這個社會不可能這麼荒誕。
可是結局已經呈現在面前,社會就是不講邏輯的,荒誕只是多種底色調配出來的一種混合色。
底色處處都存在,調配多與少只是概率問題,都發生在一個人身上也不奇怪。
說到底。
是她命不好。
每次想到這點,文可歆整個人就像穿上了奶奶親手織就又過了水的毛衣,這口氣無論如何都喘不上來。
這是站在旁觀者角度的文可歆給出的感受,可是站在『當局者』,文可歆的心情又萬分矛盾。
胡曉娟追到了學校,找到了曹萬珉教授,還出現在了她上課的教室里。
是為了要殺她滅口嗎?
一憐一驚同時圍繞著她高速旋轉,分不清下一秒針對這件事能感受到的是什麼情緒。
文可歆要被自己撕裂了,精神上情感上,硬生生地撕開成了兩個人。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完了一整天。
夜幕降臨的時候,又迎來了一個新的問題——
還會做夢嗎?
前三天不做夢又是怎麼回事?
二十多年養成的生物鐘控制著身體,九點鐘不到,文可歆已經洗好澡站在扶梯前。
猶豫要不要上床睡覺。
四天沒有回來,略帶潔癖的人,閒著也是閒著,反正睡不著覺,文可歆從衣櫃裡掏出了新的床上三件套。
上上下下的折返幾趟,換上了乾淨的床品。
坐在熟悉又嶄新的床鋪上,身上散發著這個宿舍里習慣的沐浴露香味,身上微微浸濕睡衣的汗,高位上俯視整個宿舍。
空無一人的宿舍。
平時也這樣,但今天尤其讓文可歆覺得空虛,人情淡漠的空虛,空曠的可以回音的宿舍,也讓人感到空虛。
宿舍里只有空調運作的聲音,偶爾夾雜著一處不知道哪裡傳來的震動。
翻出埋藏在被子裡的手機,看到了施易的信息。
[你現在心情還好嗎,如果需要聊聊的話,我十五分鐘能到你們學校。]
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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