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倒計時60小時(1/2)
警察是貓,罪犯是鼠。
影視作品裡也並不罕見這樣的搭配,可是真正現實生活中,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是少數。
警方永遠有比罪犯更高端的技術和儀器,配合幾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社會面監控,任何犯罪行為,就算當下無法阻止,後續也一定會在法網下無所遁形,不過時間問題。
律法鐵條作為極度具有震懾作用的存在,基本上不會有人冒著犯罪的風險真正去做這樣挑釁警方的行動。
這本就是一件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
只不過有時候話不能說太死。
儘管『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這句話本身就是自己的悖論。
也不排除有的人,對追求極度的刺激的嚮往程度,甚至遠遠超過了對生命本身的珍視程度。
他們當中有的人選擇合法的方式,例如極限運動,跳傘滑翔。
另外的人,對單純的生理性腎上腺激素狂飆已經失去了興趣,轉向了心理上,犯罪帶來的刺激,更甚者,光是違法犯罪帶來的興奮都不夠了,選擇加碼,挑戰警方的權威和高科技技術偵查手段。
毛利的沉默是在思考,李樂事的沉默卻在給自己帶上鐐銬。
她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人。
本以為早就翻篇覆蓋的過往,只需要一點起球勾線,就能讓這條大毛毯下的人渾身刺撓。
在這一秒之前,她完美地做到了一個警察該做的一切,調查線索,幫助解救受害者。
但轉移角色,只需要一個瞬間。
天堂墜落地獄,只需要一個念頭。
沒有人把她推下深淵,是她自己轉過身來,發現自己本來就在萬丈懸崖,腳步不穩就會掉下回憶的苦海,不甘心的她想要找到岸邊所以奮力掙扎游泳。
清醒著掙扎和清醒著沉淪是同時進行的。
我是警察,我要幫助人。
——我是受害者,我以前也被囚禁過。
她需要幫助我要集中精神集中注意力。
——當時關在小黑屋的我到底有多痛苦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越快抓到犯罪分子受害者就越安全。
——在我渾身傷痕被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還要經受那個變態摧殘的時候我有多想死。
苦海即將變成女巫煎熬的毒藥冒出粘稠的泡泡的時候,毛利輕輕拍了一下李樂事的胳膊,把她一下子從幻境裡拉了出來。
「忘了跟你說了,你電腦上顯示你收到了一封郵件,你要不去看看吧。」
「哦。」
其實她沒怎麼聽清,身體自主地做出了操作滑鼠的動作,打開郵箱的時候,發現最新的郵件赫然是『已讀』標識,轉頭看到有些心虛的毛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以後別偷窺他人隱私。
郵箱只是照例掛在了電腦上,一般一個月都不會收到一封郵件。
畢竟當代社會,有了更加便捷的社交媒體和通訊方式,在工作上也習慣了用各種工作軟體,郵箱退化成了接受垃圾郵件的地方。
剛才的情緒還沒離開,李樂事看到郵件里真真切切的語句,想到的不止是屏幕背後向她求助的人,還有自己當時痛苦的掙扎的時候,得到的幫助。
幫助應該延續,應該由得到幫助的人,懷著感恩的心情,回報把自己拉出深淵的人,以將下一個人拉出深淵的方式,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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