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2/2)
厲無傷等人也顧不得爭鬥,轉身就逃!
但那獸潮來得太快,瞬間便將所有人捲入其中!
慘叫聲、嘶吼聲、法術轟鳴聲,交織成一片。
傅少平在被獸潮衝散的瞬間,看到陳劍鳴、石敢當等人也被沖得七零八落。他想去救援,卻被一頭築基期的巨猿一掌拍飛,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噴出一口鮮血。
「該死……」
他掙扎著爬起,卻見那巨猿已經盯上了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傅少平深吸一口氣,強壓傷勢,握緊裁決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白衣身影,從斜刺里衝出,一劍斬在巨猿身上!
「傅師弟,快走!」
是陳劍鳴!
巨猿吃痛,怒吼著轉向陳劍鳴。陳劍鳴劍法凌厲,卻也只能勉強周旋,根本不是築基期妖獸的對手。
傅少平沒有猶豫,轉身就逃。
不是他貪生怕死,而是他清楚,以他現在的狀態,留下來只會成為陳劍鳴的累贅。
他必須活下去,才有機會找到其他人,才有機會……回來。
身後,傳來陳劍鳴的怒吼聲,以及巨猿的咆哮。
傅少平咬著牙,拼命向林中深處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的聲音漸漸消失。
他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喘息,渾身浴血。
神識掃過,周圍已無妖獸氣息,也無同伴氣息。
他,與隊伍徹底失散了。
傅少平抬頭,看向昏暗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陳劍鳴……希望他能活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丹藥服下,開始調息。
獸潮來得詭異,而且恰好在他們爭鬥時爆發,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但此刻,他唯一能做的,是先活下去,再慢慢調查。
黑暗中,遠處的山林依舊傳來陣陣獸吼。
傅少平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全力療傷。
萬獸嶺的第四日,註定不會平靜。
夜色深沉,萬獸嶺的密林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息。
傅少平靠在一棵古樹的粗大枝幹上,閉目調息。三個時辰的療傷,讓他體內的傷勢穩定下來,但戰力依舊不足五成。
他睜開眼,透過枝葉的縫隙看向天空。灰濛濛的夜空不見星月,只有遠處偶爾閃爍的妖獸瞳孔發出的幽光。
「陳劍鳴……」他喃喃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方才那白衣劍修捨身擋下築基巨猿的一幕,還在他腦海中迴蕩。此人心性之堅韌、劍道之純粹,確實難得。若就此隕落,倒是可惜。
但他也知道,以陳劍鳴的實力,未必沒有生機。那巨猿雖強,但靈智有限,陳劍鳴劍法精妙,若存心周旋逃脫,並非毫無可能。
「先找到其他人再說。」
傅少平從樹上躍下,落地無聲。他取出一枚玉簡,那是臨行前劉川分給各人的定位符,可在一定範圍內感應同伴位置。
玉簡上,五個光點黯淡無光——那是距離太遠,或者……已經隕落的標誌。
傅少平心中一沉,但沒有慌亂。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最近的一個光點的大致方位潛行而去。
……
半個時辰後,他找到了第一個人。
王鐵。
石敢當的那個擅長防禦的師弟,此刻正靠在一塊巨石後,渾身是血,右臂齊肘而斷,臉色慘白如紙。他面前,三頭練氣後期的「血牙野狼」正虎視眈眈,隨時準備撲上。
王鐵已經力竭,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一頭野狼撲向他的瞬間——
一道淡金色的劍光從黑暗中激射而出,將那頭野狼一劍梟首!
其餘兩頭野狼驚怒嘶吼,轉身撲向劍光來處。但迎接它們的,是更加凌厲的第二劍、第三劍!
「噗噗!」
兩頭野狼應聲倒地,抽搐幾下便沒了氣息。
王鐵愣愣地看著那從黑暗中走出的身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傅……傅師兄?!」
傅少平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看他的斷臂,眉頭微皺:「能走嗎?」
王鐵咬牙點頭:「能!」
傅少平從懷中取出一粒療傷丹藥扔給他,又撕下自己衣袍的一角,幫他簡單包紮了一下斷臂處。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王鐵接過丹藥服下,踉蹌起身,跟在傅少平身後。他看著傅少平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終還是忍住。
兩人在林中穿行,避開沿途的妖獸,又找到了兩人。
劉川,那個擅長陣法的弟子,被困在一處天然迷陣中,已經轉了三四個時辰。傅少平以破法靈瞳輕易看穿迷陣,將他救出。
周遠,擅長追蹤的那位,躲在一處山洞中,身上多處抓傷,但傷勢不重。他是自己逃脫的,運氣最好。
四人會合後,繼續尋找剩下兩人。
但陳劍鳴和石敢當,始終沒有蹤跡。
劉川的定位符上,代表他們的光點已經徹底消失。
「陳師兄……石師兄……」周遠臉色慘白,「他們難道……」
傅少平沉默片刻,道:「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次日正午,他們在一處山坳中找到了石敢當。
這個魁梧的壯漢,此刻渾身浴血,躺在一個巨大的深坑中。他周圍,散落著七八頭妖獸的屍體,最顯眼的一頭,赫然是那頭築基期的巨猿!
石敢當胸口有一個血洞,呼吸微弱得幾乎不可察,但他還活著。
「石師兄!」王鐵驚呼著衝下深坑,一把扶起石敢當。
石敢當艱難地睜開眼,看到王鐵和傅少平,咧嘴一笑,露出滿是血污的牙齒:「嘿……老子……厲害吧……幹掉了……一頭……築基妖獸……」
傅少平蹲下身,探查他的傷勢,眉頭緊鎖。
胸口血洞距離心臟只差半寸,失血過多,經脈多處斷裂,靈力幾乎枯竭。這等傷勢,換作旁人早就死了,石敢當能撐到現在,全憑他煉體修士的強悍體質。
「別說話,先療傷。」傅少平取出身上最後一粒保命丹藥,塞入石敢當口中,又以靈力幫他催化藥力。
石敢當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
「陳……陳劍鳴呢?」他艱難問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