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1/2)
傅少平(沈墨)的「道韻丹青」名聲愈盛,已不再局限於江南一隅,甚至傳到了帝都,引起了宮庭和頂級權貴圈層的注意。然而,他深居簡出,婉拒了多次入京獻藝或擔任宮廷畫師的邀請,依舊在沈家書齋那一方天地中,潛心於自己的探索。
隨著對「道韻丹青」的深入,傅少平逐漸察覺到一些超乎尋常的現象。他發現自己全心投入創作時,心神會進入一種極其玄妙的狀態,仿佛與周圍的天地產生了一種微弱的共鳴。完成的畫作,尤其是那些傾注了他對自然、生命、輪迴深刻感悟的作品,似乎真的蘊藏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靈韻」。
例如,那幅《枯榮》,曾被一位久病纏身的文人求去,懸掛於書房。不久後,此人竟來信稱,每日觀畫,心境竟漸漸開闊,病情也莫名有了起色,雖未痊癒,但精神好了許多,言辭間充滿了感激與驚異。
再如,那幅《星寂》,被一位酷愛天文、時常夜觀星象的退隱官員收藏。他派人傳話,說每當心緒不寧時,凝視畫中深邃的星空,便能感到一種奇異的寧靜,仿佛心神都被那冰冷的星輝洗滌,思維也變得格外清晰。
這些反饋,起初只是零星個案,傅少平並未在意。但類似的傳聞越來越多,甚至開始有人將他與一些傳說中的「通靈畫師」、「丹青妙手可通神」的故事聯繫起來。
「莫非,此世丹青之道,真能觸及某種超凡之力?」傅少平心中生出明悟。這並非他主動修煉的結果,而是他強大的道心與對天地至理的理解,通過筆墨這種媒介,自然而然產生的影響。這方世界的法則,似乎對「意」與「神」格外敏感。
這一日,江南突遭數十年不遇的連綿暴雨,江河水位暴漲,低洼處盡成澤國,災情嚴重,民心惶惶。就連沈家所在的城鎮,也受到了波及,陰雨連綿,氣氛壓抑。
傅少平站在書齋窗前,看著窗外如注的暴雨和陰沉的天色,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悶與擔憂。他想起瞭望山村疫病時的無助,想起了自然偉力面前凡人的渺小。
他轉身回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特製的丈二匹宣紙。這一次,他想要畫的,不是個人的感悟,而是想要驅散這連日陰霾,喚回朗朗乾坤的祈願!
他凝神靜氣,將全部的心神沉入對光明、溫暖、晴朗的渴望之中。識海中,那歷經輪迴不滅的道心綻放出微光,與冥冥中某種代表「陽和」、「生機」的法則產生了細微的共鳴。
他提筆蘸飽了雄黃、硃砂等暖色調的礦物顏料,混合著特製的膠礬水,以磅礴的氣勢在紙上揮灑!
他畫的是烈日破雲圖!
沒有細緻的勾勒,只有奔放的潑彩與雄健的筆觸。畫面中央,一輪巨大的、散發著無盡光與熱的紅日,以摧枯拉朽之勢,衝破厚重陰沉的烏雲!金光萬道,霞彩千條,仿佛能驅散一切陰冷與晦暗!畫中蘊含的那股至陽至剛、蓬勃向上的意念,強烈得幾乎要透紙而出!
整個創作過程,傅少平的心神高度集中,仿佛在與天地意志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當他落下最後一筆,點出那輪紅日最耀眼的核心時,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精神力消耗巨大。
畫作完成的瞬間,書齋內似乎亮堂了幾分。而那幅《烈日破雲圖》懸掛起來,更是散發出一種無形的、溫暖而昂揚的氣場,讓觀者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陰鬱之氣一掃而空。
神奇的是,就在這幅畫完成後的第二天,連綿了近半月的暴雨,竟真的逐漸停歇!厚重的烏雲緩緩散開,久違的陽光透過雲隙,灑向飽受雨水浸泡的大地!
雖然這更多的是天氣自然的轉變,但時機如此巧合,再加上傅少平那幅充滿「驅邪破晦」意念的畫作剛剛完成,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翩。
「沈小先生的畫,竟能引動天象?」(雖然並非真正引動,但眾人皆如此認為)
「神乎其技!真乃神乎其技!」
一時間,「沈墨畫作通玄,一筆可定陰晴」的傳言甚囂塵上,將他幾乎推上了神壇。前來求畫者更是幾乎踏破了沈家門檻,所求不再僅僅是風雅,更多是祈求平安、鎮宅、甚至改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神化」,傅少平感到有些無奈,也心生警惕。他深知,自己並非真能呼風喚雨,那更多是巧合與眾人心理作用的結果。但此事也印證了他的「道韻丹青」確實能影響他人的心神,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微弱地干涉現實的氣場。
「福兮禍之所伏。」祖父沈周再次告誡他,「墨兒,你已觸及常人難以理解的領域,更需如履薄冰。日後作畫,當更重心性修養,莫要被虛名所累,亦莫要輕易應承那些涉及鬼神運勢之請,以免捲入不必要的因果。」
傅少平深以為然。他開始更加注重自身心境的錘鍊,作畫也更加隨性而為,只畫自己想畫、願畫之作,不再輕易為外物所動。他將更多的時間用於讀書、靜坐、遊歷,進一步夯實自己的「道基」。
經此「墨韻通玄」一事,傅少平的第三世修行,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層面。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技藝高超的畫家,更像是一個以筆墨為媒介、探索心性與天地奧秘的求道者。
他的丹青,已不僅是藝術,更是一種修行,一種與道合真的途徑。前路漫漫,玄妙無窮,而他,正以手中之筆,一步步描繪著屬於自己的通天之途。
「墨韻通玄」的傳聞將傅少平(沈墨)推上了風口浪尖,但他始終保持著超然物外的態度,深居簡出,謝絕了大部分不必要的交際與索畫。他將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了對丹青之道的終極探索,以及自身心境的最終錘鍊上。
歲月如梭,轉眼間,傅少平已在沈家度過了近二十載春秋。當年的少年郎,已長成一位氣質清華、風度翩翩的青年。他的名聲早已響徹四海,被尊為「畫聖」、「墨仙」,其「道韻丹青」開創了一代新風,影響了無數後來者。然而,他本人卻愈發低調,幾乎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作品也愈發稀少,每一幅問世,皆被視為無價之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