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2/2)
老修士臉色蒼白,連連作揖:「公子明鑑!小老兒的符籙雖品級不高,但絕無虛假!昨日公子買時也曾驗看……」
「還敢狡辯!」年輕修士一腳踢翻了老修士的攤位,符籙散落一地。「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周圍有修士圍觀,卻大多面露忌憚,無人敢上前。傅少平認得那年輕修士,似乎是坊市內某個小型修真家族的子弟,平日就有些跋扈。
傅少平本不欲多管閒事,但他下意識地運轉了「辨契術」。
下一刻,他眼中看到的景象讓他目光一凝!只見那年輕修士與老修士之間,除了眼前的衝突,還有一道極其隱晦、帶著不祥暗紅色的契約流光!這流光並非源自符籙交易(正常的交易契約為白色或淡金色),而是似乎……源自某種單方面的強迫或欺詐!
同時,他還能看到,年輕修士身上,隱隱纏繞著好幾道類似的、帶著負面氣息的暗紅色契約絲線,而老修士身上則乾乾淨淨。
「這是……『邪契』的氣息?」傅少平心中一動,想起《玄契真解》中對「邪契」的描述——以勢壓人、欺詐強迫訂立的契約,往往帶著扭曲、晦暗的契約之力。
這年輕修士,很可能是在以莫須有的罪名,強行索要賠償,意圖訂立一份不對等的「賠償契約」,這已屬「邪契」範疇!
而傅少平神魂中,那枚代表著「守契」誓言的金色符文,此刻微微發熱,仿佛在提醒他,眼前之事,或許就在他「力所能及」的「守契」責任範圍之內。
是視而不見,明哲保身?還是遵從誓言與內心,出手干預?
傅少平看著那老修士無助的眼神,又看了看年輕修士囂張的嘴臉,以及那根刺眼的暗紅色契約流光。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傅少平腳步不疾不徐,撥開圍觀人群,徑直走到了衝突中央。他沒有立刻理會那年輕修士,而是先彎腰,幫那老修士將散落在地的符籙一一撿起,動作自然,仿佛只是路過的熱心人。
「嗯?哪來的不長眼的?滾開!」年輕修士見有人插手,還是個看起來只有練氣七層(傅少平未完全展露氣息)、面生的散修,頓時更添怒色,厲聲呵斥。
傅少平將最後一迭符籙放到老修士顫抖的手中,這才緩緩直起身,面向年輕修士。他面色平靜,目光卻如同古井深潭,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讓那年輕修士沒來由地心中一悸。
「這位道友,」傅少平開口,聲音平和卻清晰,「方才聽你所言,是這位老丈的符箆有問題,害你險些失手?」
「正是!」年輕修士挺了挺胸脯,「此等劣符,豈非害人?今日必須給個說法!」
傅少平點點頭,伸出手:「可否將那問題符箆予在下一觀?」
年輕修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將手中那張火彈符遞了過去,同時警告道:「看歸看,別想耍花樣!這可是鐵證!」
傅少平接過符箆,並未如尋常修士那般輸入真氣測試,而是雙指夾著符紙,看似隨意地翻轉察看,實則已將「辨契術」運轉到極致,目光專注地掃過符紙的每一道紋路。
在「辨契術」的視野下,這張火彈符的靈力流轉清晰可見——雖然只是一階下品,靈力不算充盈,但紋路清晰,結構穩定,靈氣通路通暢,絕無「劣等」或「靈力不足」導致失效的可能。符紙本身與繪製者(老修士)之間,也僅有一道代表「製造關係」的極淡契約流光,並無異常。
但傅少平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因為他在這張符箆的邊緣,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灰色契約殘留!這殘留並非符箆本身所有,更像是後天人為附加上去的,帶著一絲干擾與遲滯的意味,若在激發的關鍵時刻,這絲殘留或許真會引動符箆靈力運轉不暢,導致威力打折扣或激發緩慢!
「原來如此……」傅少平心中瞭然。這年輕修士恐怕是在買到符箆後,暗中做了手腳,添加了這絲干擾契約,然後藉此訛詐!
他將符箆遞還給年輕修士,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友,此符我看過了。符箆本身並無問題,繪製工整,靈力雖不雄渾,卻足夠激發一枚合格的火彈術。」
「你胡說什麼!」年輕修士臉色一變,「我親自試過,就是有問題!」
「哦?」傅少平眼神微冷,不再繞彎子,「那或許,問題並非出在符箆繪製之時,而是在它……易主之後呢?」
他這話說得含蓄,但「易主之後」四個字,配上他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讓年輕修士心中猛地一跳,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你……你什麼意思?你想污衊我?」年輕修士色厲內荏,同時暗中給身後兩名護衛使了個眼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