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2/2)
「傅少平?你來做什麼?」傅青峰皺眉,「這裡沒你的事,滾出去!」
傅少平看著他,淡淡道:「三長老,我是家主的獨子。家主昏迷,我為何不能來?」
傅青峰一時語塞。
傅少平繼續道:「你們爭來爭去,無非是想搶這個家主之位。但你們可曾想過,家主還沒死,他只是受傷。你們就急著分家產,搶位置,不覺得太急了嗎?」
眾人臉色微變。
傅少平走到榻前,蹲下身,握住傅青山的手。
「父親,您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搶走您的位置。」
傅青山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心疼,還有一絲……希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微弱的嘆息。
傅少平站起身,看向堂中眾人。
「從今日起,我代行家主之權,直到父親醒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你?代行家主之權?憑什麼?!」
「一個練氣都沒到的廢物,也配?!」
「瘋了!簡直瘋了!」
傅少平沒有理會這些叫囂,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舉起。
那是家主令。
只有家主才能持有的令牌,代表傅家的最高權力。
眾人臉色齊變。
傅青山昏迷前,竟將家主令交給了這個廢物?!
傅少平收起令牌,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誰有異議,可以站出來。」
堂中,一片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爭搶不休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
家主令在手,傅少平就是名正言順的代家主。誰反對,就是反對家主,就是背叛家族。
這個罪名,沒人敢擔。
傅少平收回目光,淡淡道:
「既然無人反對,那就這麼定了。」
他轉身,走向榻前,在傅青山身邊坐下。
「都散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一個個灰溜溜地離開了正堂。
只有傅青峰臨走時,回頭看了傅少平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傅少平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沒有回頭。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風浪,還在後面。
傅府正堂的鬧劇結束後,傅少平將傅青山安頓在密室中,由那幾個忠心耿耿的老僕日夜守護。
他回到自己的石室,卻沒有休息。
今夜,註定不會平靜。
他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丹田。那一縷細若遊絲的靈力緩緩運轉,雖然微弱,卻讓他感到一絲踏實。
三個時辰後,夜已深。
石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傅少平睜開眼,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來了。」
他沒有動,依舊保持著盤膝的姿勢。
片刻後,石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三道黑影閃身而入。
為首那人,正是三房長老傅青峰。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護衛,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傅青峰看到傅少平靜靜地坐在那裡,似乎早已料到他們會來,不由得一愣。
「你……你知道我們要來?」
傅少平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三長老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傅青峰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咬牙道:「傅少平,明人不說暗話。交出家主令,我可以饒你一命。」
傅少平笑了。
「饒我一命?三長老,這裡是傅家,我是代家主。你殺了我,就不怕族規處置?」
傅青峰冷笑:「族規?等天亮了,我會告訴大家,你因為父親重傷,憂思過度,深夜暴斃。至於家主令——自然是由我暫時保管。」
他身後的兩個護衛,同時上前一步,周身靈力涌動,隨時準備出手。
傅少平看著他們,目光依舊平靜。
「三長老,你以為,我敢一個人住在這裡,就沒有防備?」
傅青峰臉色微變。
傅少平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石室四周的牆壁上,一道道契約符文驟然亮起!那些符文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將整個石室照得如同白晝!
傅青峰大驚失色:「這是……陣法?!」
傅少平站起身,緩步走向他。
「這是我花了一個月時間,親手刻下的『困靈陣』。築基期以下,入陣即困。築基期以上,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脫身。」
他看著傅青峰,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
「三長老,你要不要試試?」
傅青峰臉色鐵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築基後期,若是全力出手,未必不能破陣。但一旦動手,動靜必然驚動全府。到時候,他深夜潛入代家主房中意圖不軌的事,就會徹底暴露。
這個罪名,他擔不起。
「好!好!」他咬牙道,「傅少平,算你狠!今天的事,我記下了!」
他一揮手,帶著兩個護衛,狼狽地退出了石室。
石門重新關上,陣法符文緩緩黯淡。
傅少平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目光平靜如水。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波。
真正的風浪,還在後面。
——
三房的人鎩羽而歸後,傅家表面上恢復了平靜。
但傅少平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日後,四房的人來了。
來的不是傅青雲,而是他的孫子——傅少傑。
傅少傑,築基中期,是四房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他面容俊朗,舉止儒雅,在族中人緣極好,素有「謙謙君子」之稱。
但傅少平知道,這個人,比傅青峰更難對付。
「傅師兄。」傅少傑走進石室,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傅少平坐在蒲團上,沒有起身,只是淡淡道:「坐。」
傅少傑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石室,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傅師兄這石室,倒是清雅。」他笑道,「只是太過簡陋了些。不如搬去我院中住幾日?我那院子雖然不大,但靈氣比這裡濃郁些,對修煉也有好處。」
傅少平看著他,忽然笑了。
「傅少傑,你我素無交情,何必如此客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