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1/2)
「拉上來!快!「南宮皖尖叫著和救援隊員一起拉動繩索。當傅少平被拖出水面時,他已經失去意識,嘴唇發紫,安全繩的另一端纏著一截斷裂的樹枝。
「心肺復甦!「南宮皖立即跪下,開始按壓傅少平的胸膛。雨水打在他們身上,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醒過來,你這個固執的混蛋!「南宮皖一邊按壓一邊喊道,聲音梗咽,「你不能就這樣死了!「
就在她即將絕望時,傅少平猛地咳出一大口水,睜開了眼睛。他虛弱地笑了笑:「罵人的時候還挺凶「
南宮皖突然抱住了他,淚水混著雨水落下。「閘門修好了嗎?「傅少平喘著氣問。
「修好了。「南宮皖指向正在緩緩下降的水位,「你成功了。「
傅少平試圖坐起來,卻因疼痛而皺眉。南宮皖這才發現他的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正汩汩流血。「別動!「她迅速撕開自己的襯衫下擺,為他包紮。
「謝謝專家。「傅少平輕聲說。
南宮皖搖搖頭:「叫我皖皖吧,戰友。「
雨勢終於開始減弱。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傅少平和南宮皖並肩站在堤壩上,望著退去的洪水。小鎮滿目瘡痍,但大多數房屋依然屹立,居民們開始清理街道。
「救援隊今天能到。「南宮皖說,「最困難的時刻過去了。「
傅少平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南宮皖望向遠方:「本來只是來完成一個臨時任務「她轉向傅少平,嘴角含笑,「但現在,我想留下來幫忙重建。這裡需要地質監測,防止次生災害。「
傅少平的眼神變得柔和:「我也打算留下來。畢竟這裡的人已經習慣聽我發號施令了。「
兩人相視而笑,陽光灑在他們疲憊卻堅定的臉上。青溪鎮的災難尚未完全結束,但有一點已經確定——在這片被洪水洗禮過的土地上,有一種比鋼筋混凝土更堅固的東西正在生根發芽。
災後第三年的立春,青雲鎮殘存的修士與凡人齊聚鎮中心廣場。
傅少平站在半截斷碑上,青衫被山風掀起,露出腰間那柄沒有劍穗的「玄鐵重劍」。南宮皖則立於人群中央,手中羅盤的指針微微顫動,指向北方——那裡是煞氣最濃的「葬陰坡」,連野草都生著倒刺。
「學院當建在舊劍閣遺址!」白須長老拍案而起,袖中飛出一張泛黃的地脈圖,「此地靈氣充沛,尚有殘存劍意,最適合培養劍修!」
幾位世家代表紛紛附和,卻見南宮皖指尖輕點羅盤,星輝流轉間,沙地上浮現出陰陽雙魚圖案。
「葬陰坡下埋著上古『兩儀鎖煞陣』的陣基。」她聲音清冷,「在此修行,需時刻抵禦煞氣侵蝕——但若能熬過,心性堅韌者,可借陰陽交匯之力破境。」
眾人譁然。一位女修急道:「讓孩子們在煞氣中修煉?萬一走火入魔……」
「鏘——」
傅少平的重劍突然出鞘三寸,劍氣將十丈外的半截石柱劈成兩半。石柱斷面竟滲出黑血般的煞氣,卻在觸及陽光時化作青煙。
「三年前那場仙災,活下來的都是能在煞氣中呼吸的人。」他收劍入鞘,目光掃過人群,「修真界已變天了。」
最終,當南宮皖用硃砂在葬陰坡岩壁上畫出第一道符籙時,傅少平的重劍已劈開坡頂巨石。碎石滾落間,露出地下縱橫交錯的古老陣紋——那些暗金色的線條如活物般蠕動,竟將瀰漫的煞氣緩緩吸入地底。
——
七日後,第一批三十名學徒站在新平整的演武場上。他們大多是鎮中孤兒,最大的不過十五歲,最小的才六歲。
隊伍末尾,一個瘦小的女孩赤腳站著,破舊的麻衣下露出青紫色的血管——那是陰脈之體的特徵。她叫林小滿,父母死於煞氣爆發,靠偷吃墳前祭品活下來。此刻她正偷偷抓撓手臂,那裡的皮膚正滲出黑色霧氣。
「今日授《大衍訣》總綱。」南宮皖袖中飛出七七四十九枚玉簡,在空中組成周天星斗圖。她指尖輕點,星光化作符文落入沙盤,沙粒自行排列成卦象。
「天行健,君子以……」
「砰!」一聲悶響打斷講學。只見演武場西側,傅少平正將一柄木劍扔給鐵匠的兒子趙大錘。那少年身高八尺,胳膊比常人腿還粗,卻因沒有靈根被各家仙門拒之門外。
「用你打鐵的力氣,劈開它。」傅少平指了指面前懸浮的黑色冰晶——那是他從地脈深處取來的「玄陰煞冰」,尋常法器觸之即裂。
趙大錘漲紅了臉,掄圓木劍狠狠砸下。「咔嚓!」木劍斷成兩截,冰晶卻紋絲不動。
「不對。」傅少平拾起斷劍,突然反手一抽——沒有靈力波動,純粹靠腕力將劍身抖成弧形。「啪!」冰晶應聲裂開一道細縫。
「劍不是錘子。」他扔給少年一柄新木劍,「力道要像山澗的水,看著軟,卻能滴穿石頭。」
突然,人群傳來驚呼。林小滿蜷縮在地,周身黑霧翻湧,竟將沙盤上的卦象染成墨色。
「煞氣反噬!」有學徒尖叫著後退。
南宮皖卻一步踏到女孩身前,羅盤直接按在她眉心。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那些黑霧非但沒有傷害南宮皖,反而如百川歸海般湧入羅盤中心。
「看見了嗎?」南宮皖舉起發光的羅盤,對目瞪口呆的學徒們說,「這就是《玄陰經》記載的『煞靈根』。在你們眼裡是劇毒,對她而言卻是靈藥。」
傅少平不知何時已站在女孩身後,重劍插地三寸,劍柄垂下的鐵鏈恰好圈住林小滿顫抖的肩膀。
「明日辰時,你倆單獨來後山。」他對林小滿和趙大錘說,「一個學怎麼活下來,一個學怎麼劈開山。」
——
當夜,傅少平在燭光下刻著竹簡。
「你真要收那陰脈丫頭?」南宮皖推門而入,手裡端著兩碗藥湯。她的衣袖沾著星輝,顯然剛推演完天象。
傅少平頭也不抬:「三百年前玄陰老祖能靠煞氣飛升,她為什麼不能?」竹簡上赫然是《煞劍九式》的起手式。
「但玄陰老祖最後被天雷劈得魂飛魄散。」南宮皖將藥湯一飲而盡,喉間泛起金芒——那是她以本命精血煉化的藥引。「我查過典籍,林小滿的體質更接近『九幽玄女體』,需要《太陰素心經》調和……」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窸窣聲。傅少平劍指一划,木窗洞開。
月光下,林小滿抱著個破瓦罐,裡面裝著剛挖的野葛根。她結結巴巴道:「藥、藥婆婆說這個能補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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