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1/2)
店內昏暗,惟有幾盞綠瑩瑩的鬼火燈飄在半空。櫃檯上擺著各式奇物:泡在琉璃罐中的妖瞳、刻滿咒文的頭骨、甚至還有一節仍在微微抽搐的……龍指?
店主是個佝僂老者,臉上覆著半張青銅面具,露出的右眼渾濁發黃,像蒙了一層屍油。他咧嘴一笑,露出黑紫色的牙齦:「兩位,求寶……還是賣命?」
南宮皖輕笑一聲,指尖「啪」地燃起一縷紫焰,將老者逼退半步:「求消息。」
老者盯著那紫焰,獨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嗓音陡然恭敬了幾分:「貴客想問什麼?」
傅少平從袖中甩出那張殘破地圖,點在櫃檯上:「龍骸淵。」
老者瞳孔驟縮。
就在老者俯身細看地圖時,南宮皖忽然側首——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至少五人,正悄然合圍。
她唇角微勾,紫焰順著指尖無聲爬入袖中。傅少平依舊面無表情,但劍鞘已震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錚鳴。
老者似乎渾然不覺,枯手指向地圖邊緣一處扭曲符文:「此乃古妖文,意為『血鑰』……龍骸淵的禁制,需以活人祭品為引才能開啟。」他抬頭,獨眼詭異地亮起,「巧了,三日後恰逢血月——」
話音未落,店門轟然爆裂!
五道黑影疾射而入,為首者手持一柄淬毒骨刺,直取傅少平後心:「把地圖交出來!」
####**紫焰焚宵**
南宮皖頭都未回,反手一揮——
「轟!」
狂暴的紫焰如巨浪拍出,瞬間將三名襲擊者吞沒!慘叫聲中,他們的血肉如蠟般融化,只剩幾具焦骨噼啪倒地。
傅少平的動作更快。
劍未出鞘,僅以鞘尾點中另一人咽喉,冰寒真氣瞬間凍裂其經脈。最後一人嚇得癱軟在地,卻見傅少平一腳踏碎他懷中正要捏碎的傳訊符。
「誰派你們來的?」南宮皖蹲下身,紫焰在掌心凝成小狼模樣,齜牙咧嘴。
那人褲襠濕了一片:「玄、玄陰教!他們懸賞捉拿攜帶龍骸地圖之人……」
傅少平皺眉,劍鞘一揚擊暈此人,轉頭看向早已縮到櫃檯下的老者:「消息走漏了?」
老者瘋狂搖頭:「小店從不泄密!定是……定是兩位進城時就被盯上了!」
####**夜雨離墟**
離開百骸閣時,天已飄起冷雨。
南宮皖把玩著新買到的一串封靈珠,忽然輕笑:「傅少平,我們好像被當成肥羊了。」
坊市暗處,無數貪婪的目光正隨著他們的移動而遊走。
傅少平解下腰間玄陰寒鐵系在劍柄上,寒氣頓時在雨中凝出細碎冰晶。他淡淡道:「殺雞儆猴。」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如白虹貫出,將遠處窺視的斗篷人釘在牆上!鮮血尚未濺開,就被寒氣凍成猩紅冰凌。
整條街瞬間死寂。
南宮皖笑吟吟地挽住傅少平手臂,紫瞳掃過陰影中倉皇退散的身影:「現在,能好好逛了吧?」
雨幕深處,隱約傳來玄陰教集結弟子的銅哨聲。二人卻已踏入一家燈火通明的酒樓,背影如刀切斷了所有追蹤的視線。
暮色如血,殘陽將官道染成鏽鐵般的暗紅。兩匹黑鬃駿馬踏碎枯枝,蹄聲沉悶如擂鼓。南宮皖斜倚在馬背上,指尖繞著一縷紫焰,逗弄著幾隻誤入焰光的螢蟲。火光映在她眼尾那顆硃砂痣上,妖冶如毒,襯得她唇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愈發危險。
傅少平始終落後半個馬身,玄鐵劍橫擱鞍前,劍穗上凝結的冰晶簌簌墜地——那是三日前在坊市留下的寒鐵殺氣,至今未散。他眉目冷峻,目光如刀,掃過官道兩側的密林,仿佛每一片陰影里都藏著殺機。
「真要隱居?「南宮皖忽然輕笑,聲音慵懶,卻帶著一絲玩味,「玄陰教可是把我們的畫像貼滿了九州懸賞榜,連路邊茶攤的小二都能認出我們。「
傅少平抬眸,望向遠處層迭的青山,語氣淡漠:「聒噪,便殺乾淨。「
南宮皖低笑,紫焰在她指尖跳躍,映得她眸中似有妖火燃燒:「好啊,那便看看,是他們的人頭多,還是我們的耐心少。「
-
子夜露重,林間霧氣漸濃。
南宮皖赤足踩在溪邊青石上,長發如瀑垂落,紫焰在她掌心流轉,將水面蒸出氤氳霧氣。她指尖輕點,焰光如蛇般纏繞髮絲,灼去沾染的血腥氣。
布穀鳥的第三聲變調突兀響起,音色微顫,不似自然。
南宮皖眸中紫芒一閃,指尖倏然一彈,一根斷髮如針般激射而出——「叮!「一聲脆響,溪水對岸的樹叢中,一枚淬毒銀針被精準擊落,釘入樹幹,針尾猶自顫動。
幾乎同時,傅少平身形未動,劍鞘卻已橫掃身後,「咔嚓「三聲脆響,三根弩箭應聲折斷,箭簇上的幽綠色毒液滴落,腐蝕地面,騰起刺鼻白煙。
「嘖,連個安穩澡都不讓洗。「南宮皖輕嘆,語氣卻無半分惱意,反而帶著幾分興致。
二十餘名黑衣人從腐葉堆中暴起,刀光織成一張腥甜的網,直逼二人而來。為首者額刺玄陰血蓮,嗓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傅少主的頭值十萬靈石!今日,我們便笑納了!「
——
南宮皖濕發飛揚,紫焰驟然炸裂,如漫天流火席捲而出。兩名刺客剛躍至半空,焰舌已纏上腳踝,灼穿皮肉,直焚筋骨。慘叫聲未落,二人已墜入己方刀陣,被同伴亂刃分屍。
她旋身時,羅裙綻開一道血痕,卻笑得愈發艷麗:「這點本事也配拿懸賞?玄陰教是沒人了嗎?「
傅少平始終未拔劍。
劍鞘點中一人膻中穴,冰霜順經脈蔓延,眨眼間爬滿全身,將人凍成冰雕;反手一震,另一人喉骨碎裂,屍體倒飛數丈,砸斷一棵枯樹。當第五名刺客的彎刀劈向他後頸時,玄鐵劍終於出鞘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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