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1/2)
會場中央,一座白玉高台緩緩升起,台上立著九盞「鎖靈燈」,燈芯竟是活著的螢火妖蟲,綠光忽明忽暗。
「鐺——!」
一聲鐘鳴,全場寂靜。
一名身著錦袍的老者踏光而至,袖中飛出一卷金冊,凌空展開:「今日第一件——『玄陰屍傀』,起拍價,五千下品靈石!」
話音未落,二樓雅間已傳來沙啞嗓音:「一萬。」
眾人譁然,卻見那雅間珠簾後,隱約坐著個戴青銅面具的身影,指間把玩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傅少平眯眼吐出一口煙,煙霧中,南宮皖的金線正無聲探向拍賣台下的暗門。
天寶閣主廳穹頂高懸九盞琉璃燈,燈芯並非燭火,而是九顆封存著「幽魂火」的晶石,青碧色的焰光搖曳間,隱約能聽見怨魂的嘶鳴。地面鋪著暗紅色的「血紋玉」,每踏一步,便有漣漪般的靈光盪開,仿佛踩在活物之上。
東側席位上,一群散修正低聲議論,其中一名疤臉漢子拍了拍鼓脹的儲物袋,獰笑道:「老子攢了十年靈石,就為那『玄陰屍傀』!誰敢搶,休怪老子翻臉!」
話音未落,西側珠簾忽被一隻素手挑起,一名身著雪紗的女子緩步而出,腰間玉牌刻著「玉霄」二字。她身後兩名侍女手捧玉匣,匣縫中滲出絲絲寒氣,竟在地面凝出霜紋。
「是玉霄宮的『寒月仙子』!」有人驚呼,「她竟親自來了!」
疤臉漢子臉色一僵,默默縮回了手。
南宮皖的金線無聲遊走,如靈蛇般鑽入拍賣台下的暗門縫隙。線頭傳來細微震動——門後有三名守衛,呼吸綿長,顯然是築基修士。
傅少平倚在廊柱旁,菸斗里的「燃靈木」已燒至根部,青煙在他周身繚繞成霧,遮掩了金線的靈光。他眯眼掃過會場,忽然低聲道:「西北角那灰袍老頭,一直在看我們。」
南宮皖指尖微動,金線倏地收回袖中:「『百鬼窟』的探子,專盯肥羊。」
正說著,一名小廝捧著玉盤匆匆經過,盤中盛著三枚「血髓丹」,丹紋如活物般蠕動。傅少平菸斗一挑,火星濺在玉盤邊緣,那小廝卻恍若未覺——竟是個傀儡!
「連侍者都是假的……」南宮皖眸光一冷,「這天寶閣的水,比我們想的還深。」
「鐺——!」
第二聲鐘響,錦袍老者袖中金冊翻頁,高聲道:「下一件——『龍血涅槃丹』!」
全場驟然死寂。
四名力士抬著一尊玄鐵籠上台,籠中懸著一枚赤紅如血的丹藥,丹表面竟有龍鱗般的紋路,每一次脈動都帶起灼熱氣浪。
「此丹以真龍心頭血煉製,服之可續命三百載!」老者聲如洪鐘,「起拍價——八千下品靈石!」
「一萬!」二樓雅間傳來陰測測的笑聲,珠簾後,那青銅面具人指尖一彈,一顆尚在跳動的心臟「啪」地砸在拍賣台上,「再加一顆『元嬰修士』的心。」
滿座駭然!
傅少平突然笑了:「有意思。」他菸斗敲了敲靴底,一抹黑血滲出——那是方才在暗廊碾死的「窺影蠱」。
南宮皖廣袖微動,金線已纏上傅少平的腕脈:「等他們亂起來,我們動手。」
天寶閣內,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傅少平斜靠在雕花立柱旁,手中的菸斗早已熄滅,只剩一縷青煙緩緩上升。他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煙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全場,像一隻等待時機的獵豹。
南宮皖站在他身側,一襲素白長裙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她的指尖微微顫動,細如髮絲的金線在袖中若隱若現,隨時準備出擊。
拍賣台上,錦袍老者的聲音迴蕩在大廳中:「一萬五千靈石,還有更高的出價嗎?「
二樓雅間的珠簾突然被掀開,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緩緩起身。他寬大的袖袍一揮,十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懸浮在空中,每一顆都散發著詭異的黑光。
「再加十顆元嬰修士的心臟。「他的聲音沙啞難聽。
整個大廳瞬間騷動起來。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噬心老祖的傳人!「
南宮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的金線悄無聲息地探向拍賣台下方,尋找著機關的關鍵所在。
傅少平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說道:「好戲要開場了。「
拍賣台下的暗室里,三名守衛如雕像般站立。突然,其中一人警覺地抬頭:「有動靜!「
話音未落,一道金線已經纏上他的脖子。另外兩人剛要拔劍,卻發現雙腳被地面滲出的黑氣牢牢纏住。
南宮皖的金線已經完全掌控了暗門的機關,她輕輕一揮手,暗門無聲地滑開一條縫隙。
「走。「她簡潔地說道。
暗門後是一條幽暗的通道,牆壁上的夜明珠發出慘白的光芒。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池中浸泡著一具漆黑的古棺,棺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傅少平走近古棺,用菸斗輕輕敲了敲棺蓋:「果然在這裡。「
南宮皖的金線纏繞在棺蓋上,細細感受著裡面的動靜:「棺內封印著強大的存在。「
「天寶閣用龍血涅槃丹做幌子,真正的寶貝是這具玄煞屍王。「傅少平冷笑道。
突然,整個天寶閣劇烈震動起來。拍賣大廳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屍傀暴走了!「
南宮皖迅速收回金線:「他們發現了。「
傅少平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紙,貼在棺蓋上:「既然要亂,那就讓它更亂一些。「
符紙燃起幽藍色的火焰,棺內傳出一聲令人毛骨竦然的低吼。
拍賣大廳已經亂成一團。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站在血泊中,突然一把扯下面具,露出了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傅少平站在暗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南宮皖的金線已經無聲無息地纏上了無面人的腳踝,致命的毒素正順著金線緩緩注入。
這場看似熱鬧的競拍會,實際上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獵殺遊戲。而真正的獵人,始終隱藏在暗處,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青銅面具落地,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緩緩蠕動,皮肉如蠟般融化,又重組,最終化作一張俊美卻陰鷙的面容。
「傅少平,十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愛管閒事。「他的聲音不再沙啞,反而帶著一絲優雅的戲謔。
傅少平吐出一口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噬心老鬼的徒弟?你師父死的時候,可沒你這麼囉嗦。「
無面人——不,現在該叫他「千面郎君「了——輕笑一聲,袖中滑出一柄血色短劍:「師父的債,今日便用你的心來還。「
南宮皖的金線早已纏上他的腳踝,此刻猛然收緊!
「咔嚓!「
千面郎君的腳骨應聲而碎,但他竟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飄起,斷腿處血肉蠕動,竟又長出一條新腿!
「玉霄宮的'纏絲手'?「他舔了舔嘴唇,「可惜,對我無用。「
話音未落,他手中血劍一揮,三道猩紅劍氣破空斬來!
南宮皖廣袖翻飛,金線交織成網,卻在接觸劍氣的瞬間——
「嗤!「
金線寸寸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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