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2/2)
王小虎在空中扭轉身形,避開大部分碎片,卻仍有幾片擦過肩頭,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的皮肉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他咬緊牙關,將最後一絲劍魄之力注入焚天劍:「焚天——破妄!」
赤色劍氣穿透時間碎片的阻礙,精準地擊中黑曜石核心。只聽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核心裂開一道縫隙,時光羅盤的旋轉驟然停滯,沖天的光柱也隨之消散。
金面人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的身體在失去時光羅盤的支撐後,迅速衰老下去,皮膚乾癟,頭髮花白,最終化作一捧飛灰,被沼澤的風吹散。
石塔上的符文漸漸暗淡,被囚禁的百姓癱坐在地,雖然虛弱,卻已脫離危險。王小虎落在蘇輕晚身邊,肩頭的傷口在冰封劍的寒氣作用下,終於停止衰老,但留下的疤痕卻再也無法消退。
「結束了嗎?」蘇輕晚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
「還沒有。」王小虎看向時光羅盤的碎片,「你看那些金色流沙。」
只見從羅盤碎片中流出的金色流沙並未消散,而是在地面上重新匯聚,形成一行古老的文字——「裂地在西,瀚海鎮元,四劍共鳴,方得始終」。
「是另外三柄神劍的線索。」蘇輕晚輕聲道,「裂地劍在西方的『斷岳山』,瀚海劍在南方的『無盡海』,鎮元劍在中央的『萬壽山』。」
王小虎握緊手中的焚天劍,劍身的溫度似乎在呼應著遠方的神劍。「看來我們的路,還得繼續走下去。」
三日後,不歸島的百姓被附近的村鎮接走。王小虎與蘇輕晚在清理時光羅盤碎片時,發現了一本金面人的手札,上面記載著逆時教的起源——原來他們並非單純崇拜魔尊,而是一群在歷史長河中失意的人,妄圖通過改變過去來實現自己的野心,金面人只是其中最瘋狂的一個。
「手札最後說,七柄神劍不僅能召喚時光之神,還能打開『輪迴之門』,讓人重活一世。」蘇輕晚合上手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若是真的,你會想回到過去嗎?」
王小虎望向沼澤外的天空,陽光正穿透霧靄,灑下溫暖的光芒。他想起了黑風谷的李狗蛋,想起了南疆的阿蠻,想起了極北雪山的冰族老者,想起了所有在歷練中遇到的人。
「不想。」他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過去的每一步,無論是好是壞,都讓我成為了現在的自己。若是改變了過去,或許就遇不到你,遇不到他們了。」
蘇輕晚看著他肩頭那道因時間碎片留下的疤痕,忽然伸手輕輕觸碰:「這疤痕,就當是時光給你的勳章吧。」
王小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疤痕帶來的寒意。「走吧,去斷岳山。聽說裂地劍能劈開山脈,正好看看它的威力。」
兩人離開不歸島時,沼澤的瘴氣已漸漸散去,露出清徹的水面,倒映著藍天白雲。遠處的斷岳山輪廓在陽光下清晰可見,仿佛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前路依舊漫長,七柄神劍的秘密尚未完全揭開,或許還會有新的敵人出現。但王小虎知道,只要手中的劍還在,身邊的人還在,心中的道還在,他就會一直走下去。
這歷練之路,本就沒有終點。而屬於他的故事,才剛剛寫到最精彩的篇章。斷岳山的岩層,帶著被巨力撕裂的猙獰。
這座橫亘在西陲的山脈,據說在遠古時期被天神一劍劈成兩半,形成如今兩側崖壁垂直如削的奇觀。當地人說,那是裂地劍的傑作——神劍曾在此處與地脈相連,每一次劍鳴都會引發山崩,故而山腳下的「碎石鎮」終年能聽見岩層摩擦的咯吱聲。
王小虎與蘇輕晚抵達碎石鎮時,正趕上一場小型塌方。數十塊磨盤大的岩石從崖頂滾落,砸在鎮口的防禦工事上,激起漫天煙塵。鎮民們卻似習以為常,扛著鋤頭鐵鍬湧出家門,一邊清理碎石,一邊吆喝著加固柵欄。
「客官是來尋裂地劍的吧?」客棧老闆娘是個膀大腰圓的婦人,端上兩碗熱騰騰的羊肉湯,「前陣子來了伙穿灰袍的,說要去『一線天』挖劍,結果進去就沒出來,估摸著是被山崩埋了。」
「一線天?」王小虎舀了一勺羊肉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山路的寒氣。
「就是兩山之間的縫隙,窄得只能容一人過。」老闆娘用圍裙擦著手,「老一輩說,裂地劍就插在縫隙最深處的『擎天柱』上,可那地方十年九崩,進去就是送死。」
次日清晨,兩人順著鎮民指的路前往一線天。越靠近山脈,地面的震動越明顯,腳下的碎石時不時會蹦跳著滾開,崖壁上還掛著未清理的陳舊石屑,顯然剛發生過小規模塌方。
一線天的入口果然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縫隙兩側的崖壁上布滿劍痕,深淺不一,最深處竟有丈許,像是被巨力硬生生鑿出。王小虎伸手觸摸那些劍痕,指尖傳來微弱的震顫——這是裂地劍殘留的劍意,帶著劈開一切的霸道。
「這些劍痕很新。」蘇輕晚輕撫崖壁,「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深入縫隙百丈後,前方的光線突然變暗。抬頭望去,只見兩側崖頂幾乎合攏,只留下一道寬約三尺的天光,恰好照在前方一根通天石柱上——那便是擎天柱。石柱通體青黑,表面刻滿了古樸的符文,而在石柱頂端,隱約可見一柄巨劍的輪廓,劍身與岩石融為一體,仿佛從石柱中生長而出。
「是裂地劍!」王小虎眼中閃過驚喜。
就在此時,擎天柱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符文亮起紅光,縫隙兩側的崖壁開始剝落碎石。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從石柱後走出,他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寶石的拐杖,拐杖頂端的寶石正散發著與符文相同的紅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