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2/2)
血屠驚恐地看著這一幕,轉身就要逃跑,卻被光柱的餘波掃中,身體瞬間化作飛灰。那兩名血魂教護法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卻被蘇輕晚用僅剩的一根琵琶弦纏住,隨後被趕來的星辰劍宗弟子斬殺。
光柱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散去。
劍冢重歸平靜,只是地面上多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三把神劍恢復了原樣,靜靜地懸浮在劍冢中央,劍身上的靈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柔和、純粹。
王小虎拄著劍,緩緩跪倒在地。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眉心的青色印記已經變得非常暗淡,顯然消耗了太多的精血。蘇輕晚連忙跑過來扶住他,眼眶通紅:「你怎麼樣?」
「沒事……」王小虎虛弱地笑了笑,「只是有點累。」
南宮皖被弟子們扶起,他看著王小虎,眼中滿是欣慰:「好孩子,星辰劍宗……不,整個江湖,都該謝謝你。」
就在此時,三道流光從三把神劍中飛出,分別融入王小虎、蘇輕晚和南宮皖體內。王小虎只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消耗的精血正在快速恢復,眉心的青色印記也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神劍的饋贈。」南宮皖感受著體內恢復的功力,感嘆道,「它們認可了我們的守護之心。」
三個月後,星辰劍宗舉行了盛大的典禮。
王小虎正式接任星辰劍宗第一百二十二代劍主之位,南宮皖退居幕後,成為太上長老。蘇輕晚因其在大戰中的功績,被破例收為星辰劍宗的客卿,掌管藏經閣。李狗蛋和阿蠻也被接到了星辰劍宗,前者拜入外門,後者則跟著藥堂的長老學習醫術,偶爾會拿著新采的草藥去找王小虎,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典禮結束後,王小虎站在劍冢前,看著懸浮在中央的三把神劍。眉心的青色印記輕輕發燙,與神劍的靈光遙相呼應。
「感覺怎麼樣?」蘇輕晚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本新抄錄的劍譜。
「很好。」王小虎轉過身,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我忽然明白,歷練從來都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蘇輕晚笑了:「那我們以後,是不是還要經常下山?」
「當然。」王小虎握住她的手,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江湖那麼大,還有很多人需要幫助,還有很多道理需要領悟。而且……」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還想帶你去看看,我這一路走過的地方。」
遠處的天際,夕陽正緩緩落下,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三把神劍的光芒在夕陽下流轉,仿佛在為這對年輕的俠侶,照亮未來的路。
王小虎知道,屬於他的劍道傳奇,才剛剛開始。而這傳奇里,不僅有劍,有守護,還有身邊的人,和遠方的江湖。劍冢的風,帶著三分清冽,七分沉寂。
王小虎接任劍主之位已過三年。這三年裡,星辰劍宗迎來了久違的平靜,甚至隱隱有復甦之象——各地慕名而來的求學者踏破了山門,其中不乏當年被魔尊餘孽迫害、如今想要習得劍術自保的百姓。王小虎沒有沿用舊例,而是讓南宮皖牽頭,在外門開設了「普惠堂」,凡心術端正者,無論出身,皆可學習基礎劍法與吐納之術。
這日清晨,王小虎正在演武場指導弟子練劍。他一身素色劍袍,身形挺拔如松,指尖偶爾彈出一縷青色劍氣,輕點在弟子們的劍刃上,糾正著他們的招式偏差。眉心的青色印記在晨光下若隱隱現,比三年前更多了幾分溫潤。
「劍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看著一個少年用力過猛,劍勢反而散亂,溫聲道,「你看那山間溪流,遇石則繞,遇窪則聚,看似柔弱,卻能穿石破岩。劍,亦當如此。」
少年似懂非懂,卻也學著放緩了呼吸,劍招果然沉穩了些。
蘇輕晚抱著一卷古籍從藏經閣走來,站在演武場邊緣靜靜看著。她如今已是江湖中聞名的「琴劍仙子」,一手琵琶音能安神,一手劍法能退敵,眉眼間的清冷褪去不少,多了幾分溫婉。見王小虎指導完畢,她才走上前,將古籍遞給他:「這是從石青前輩的手札里整理出的『百草解毒經』,阿蠻說,南疆最近又出現了類似腐心草的毒,或許能派上用場。」
王小虎接過古籍,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上面的字跡娟秀,顯然是蘇輕晚親手抄錄的。他想起阿蠻——那孩子如今已是藥堂的得力助手,半年前帶著幾個師弟回了黑石山,說是要將白苗的醫術與星辰劍宗的解毒術結合,造福更多苗人。
「看來,又得出趟遠門了。」王小虎合上古籍,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三年來,血魂教雖滅,但各地零星出現的邪祟,總帶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像是……有人在刻意摹仿魔尊的功法。」
蘇輕晚點頭:「我也察覺到了。前幾日收到江南分舵的消息,說是太湖一帶出現了『水祟』,專拖渡船入水,死者屍身都覆蓋著一層黑色黏液,與當年魔尊的魔氣同源。」
正說著,一個外門弟子匆匆跑來,手裡捧著一隻信鴿:「劍主,江北急報!」
信鴿腳上的竹筒里,裝著一張揉皺的紙條,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間寫就的:「黑風谷再現青銅面具人,擄走數十孩童,似在煉製『血丹』,速援!」
王小虎的臉色沉了下來。黑風谷,李狗蛋。這兩個名字瞬間撞入腦海。三年前他離開青石鎮時,曾囑咐李狗蛋若遇危難可傳信星辰劍宗,如今看來,那孩子終究還是捲入了麻煩。
「備劍。」王小虎轉身走向劍冢,「蘇姑娘,你留守宗門,我帶一隊弟子即刻出發。」
蘇輕晚卻拉住他的衣袖,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正是當年白桑族長所贈的避瘴佩,只是如今上面多了幾道琴紋:「我與你同去。你的劍需要人護持,我的琵琶,也該見見血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