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1/2)
卯時的靈霄谷,像是被一層薄紗輕輕籠罩著。那如輕煙般的薄霧,在谷中緩緩流淌,如夢如幻。谷口的白玉牌坊,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已泛起淡淡靈光,似是在迎接新一天的到來。牌坊上的紋路,在靈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煉器閣的弟子們,身著統一的青灰短打,整齊地列隊於中央廣場的青銅鼎前。那青銅鼎,高大而厚重,鼎身刻滿了丹紋與器紋交織的古篆。這些古篆,像是神秘的符文,蘊含著無盡的奧秘。鼎內燃燒著千年不熄的丹火,那火焰跳躍著,將眾人的影子拉得修長而莊重,仿佛在訴說著煉器閣的輝煌歷史。
傅少平負手立於鼎側,素白長衫在山風中輕輕飄動,衣角被掀起一角,露出腰間懸著的青銅戒尺。那戒尺,是雲霧山脈老教習所贈,戒面刻著「煉心」二字,歷經歲月的洗禮,依然散發著古樸而神秘的氣息。他目光掃過台下百餘名弟子,從總角稚童到弱冠青年,眾人皆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仿佛生怕驚擾了這莊嚴的時刻。
「煉器之道,首重『三問』。」傅少平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廣場上迴蕩。他抬手一揮,戒尺在青銅鼎上輕叩三響,清越之聲驚起谷中飛鳥,飛鳥撲騰著翅膀,鳴叫著飛向遠方。「一問天地靈氣,二問材料本性,三問自身道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邃的思考,仿佛在回憶著煉器之道的真諦。
說罷,他指尖凝聚一縷青色靈氣,在空中鉤勒出三朵靈花。那靈花栩栩如生,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靈光。「若只知堆砌材料,不知靈氣流轉,便如盲人摸象。」傅少平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揮動手指,那三朵靈花中的一朵瞬間變得黯淡無光,「盲人摸象,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最終只能得到片面的認知,無法真正掌握煉器的精髓。」
「若只重技法,不修心境,終難成大器。」他又揮動手指,另一朵靈花也開始搖搖欲墜。「技法只是煉器的手段,而心境才是煉器的靈魂。沒有一顆沉穩、堅定的心,即便技法再高超,也無法煉製出真正的好法寶。」
台下弟子們紛紛提筆記錄,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敬畏,渴望學到更多的煉器知識,敬畏著傅少平這位煉器大師的教誨。唯有一名身著靛藍短打的少年皺眉思索,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傅少平眼角餘光瞥見,戒尺輕點其額:「李慕白,你可有疑惑?」
李慕白抱拳上前,恭敬地說道:「教習,弟子愚鈍。既言『三問』,為何弟子觀坊中師兄煉製飛劍時,多憑經驗選材,卻也能成器?」
傅少平嘴角微揚,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好!你且看這鼎中丹火。」他並指一引,青色靈氣注入鼎內,火焰驟然分作三色——赤如朝霞,青似山嵐,紫若星河。「此乃『三才火』,對應天地人三才之力。」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光芒,仿佛在向弟子們展示著煉器之道的神奇。
「經驗選材不過是『人火』的皮毛。」傅少平繼續說道,「真正的煉器師需以『天火』察靈氣流動,以『地火』辨材料本源。」他的手指輕輕划過空氣,仿佛在描繪著天地間的靈氣流動。
他忽然屈指一彈,一縷赤色火星飛向廣場邊緣的靈植園。剎那間,一株千年朱果樹的葉片簌簌作響,葉脈間隱約浮現出金色紋路。「看見了嗎?朱果樹喜火畏燥,若煉器時靈氣過剛,便會如這葉片般焦枯。」火星觸及葉片的瞬間,竟化作一滴晶瑩的露珠,融入樹幹。「煉器如養樹,需知分寸。」傅少平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嚴肅,他希望弟子們能夠明白這個道理。
李慕白聽了傅少平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望著那株千年朱果樹,心中對煉器之道有了新的認識。他知道,煉器不僅僅是一門技藝,更是一門需要用心去感悟的藝術。
日頭攀至中天時,弟子們轉至煉器工坊。百丈長的工坊內,三百六十座煉器台整齊排列,每座台前皆懸著一塊靈玉牌,上書弟子姓名與擅長材料。工坊內瀰漫著各種材料的氣息,有金屬的堅硬氣息,有靈草的清新氣息,還有丹藥的芬芳氣息。這些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息,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神秘的煉器世界。
南宮皖一襲月白長裙,廣袖間縈繞著淡青靈氣,正立於中央的玄鐵鍛台前。她的面容姣好,眼神中透露出溫柔和堅定。她輕輕抬起手,袖中的青玉小錘飛出,穩穩地落在鍛台上。
「今日教習『千鍛成鋼』。」南宮皖的聲音輕柔而動聽,在工坊內迴蕩。「取玄鐵三斤,以『子午鍛』之法,先文後武,鍛足九九之數。」說罷,她袖中又飛出一塊玄鐵,玄鐵落在鍛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弟子們依言取料,紛紛開始動手鍛造。一時間,工坊內錘聲陣陣,火星四濺。王鐵山是煉器閣的一名弟子,他身材魁梧,力大無窮。他掄起鍛錘時虎虎生風,火星四濺間玄鐵竟隱隱發紅。
「停!」南宮皖素手虛按,青玉小錘凌空點向王鐵山的鍛台。「你瞧這玄鐵。」她指尖靈氣滲入鐵塊,原本暗沉的金屬表面竟浮現出細密的冰裂紋。「玄鐵性脆,需以柔火養其韌性。你這一錘下去,力道雖足,卻如暴雨打荷,只會碎其根本。」
王鐵山撓頭憨笑:「教習,俺這『莽牛勁』習慣了,改不了。」
南宮皖搖頭輕嘆,忽然並指一划,一道青色靈氣如絲帶般纏繞上鍛錘。王鐵山再揮錘時,只覺錘身輕若無物,每一次落下都仿佛春風拂過,玄鐵表面逐漸泛起珍珠般的光澤。「記住,煉器如撫琴。」南宮皖的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力道需如指尖揉弦,剛柔並濟。」
王鐵山聽了南宮皖的話,認真地點了點頭。他開始調整自己的力道,慢慢地,他發現自己的鍛造變得更加得心應手了。他心中對南宮皖充滿了感激,他知道,南宮皖的教誨將會讓他受益終身。
夕陽將煉器閣的琉璃瓦染成金色時,傅少平與南宮皖並肩立於藏書閣前的觀星台。百餘名弟子席地而坐,面前漂浮著各自的煉器作品——有流光溢彩的飛劍,有古樸厚重的盾牌,還有玲瓏小巧的丹爐。這些作品,都是弟子們一天的學習成果,它們雖然還略顯稚嫩,但卻蘊含著弟子們的心血和努力。
「今日所學,可有所悟?」傅少平的聲音在晚風中格外清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期待,他希望弟子們能夠在學習中有所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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