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2/2)
黑衣人大驚失色,正欲後退,卻見王小虎眉心的青色印記驟然亮起。他腦海中閃過星辰劍宗第七代掌門的劍招「星羅棋布」,身形陡然化作數道殘影,長劍在陽光下折射出漫天光點。等殘影散去時,三個黑衣人已捂著咽喉倒下,面具落地,露出三張布滿黑氣的臉。
王小虎俯身檢查屍體,發現他們後心都有一個模糊的狼頭印記。他正欲起身,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微弱的呻吟。撥開半人高的草叢,只見一個穿著捕快服飾的少年蜷縮在岩石後,左腿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流著血。
「你是誰?」少年警惕地看著他,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染血的腰牌。
「我叫王小虎,路過此地。」王小虎拿出傷藥,「這些黑衣人是你引來的?」
少年咬著牙點頭:「我叫李狗蛋,是青石鎮的捕快。上個月我爹押送官銀經過黑風谷,被這些人殺了……我跟蹤他們半個月,就是想為我爹報仇。」
王小虎看著少年眼裡的倔強,忽然想起自己剛入星辰劍宗時,也是這般憑著一股蠻勁想要變強。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為少年包紮傷口:「報仇可以,但得先學會保護自己。」
李狗蛋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忽然紅了眼眶:「你能不能教我劍法?我不想再像現在這樣沒用。」
王小虎沉默片刻,從行囊里取出一本基礎劍譜:「這是入門心法,你先照著練。等傷好了,就回鎮上找個武館從頭學起。真正的強者,不是靠一時血氣之勇。」
將李狗蛋送回青石鎮後,王小虎繼續向東行進。半月後,他抵達楚江流域的渡口城市「望江樓」。這裡江面寬闊,商船往來如梭,碼頭上隨處可見扛著貨物的縴夫、吆喝著招攬生意的船家,還有不少腰間佩刀的江湖客。
傍晚時分,王小虎正坐在江邊的酒肆里吃飯,忽然聽見鄰桌的人在爭論。
「我說是『驚鴻劍』柳乘風厲害,上月他在岳陽樓上一劍斷三弦,那身法快得連影子都抓不住!」
「哼,柳乘風算什麼?有種去看看『鐵劍門』的公孫長老,據說他能以指代劍,隔空傷人!」
「你們說的都不行,」一個瘸腿的老船家拄著拐杖湊過來,「真正的高手,是不會讓人看出他會武功的。就像三年前那個在渡口修船的老木匠,一根鑿子就能劈開三丈外的木板,你們誰見過?」
眾人正鬨笑老船家吹牛,岸邊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只見幾個官差正圍著一艘畫舫,為首的捕頭拿著鎖鏈,似乎要逮捕船上的人。畫舫的珠簾被一隻素手掀開,走出一個穿著月白長裙的女子,她懷裡抱著一把琵琶,眉目間帶著幾分清冷。
「蘇姑娘,有人告你用妖法迷惑良家子弟,還請跟我們走一趟。」捕頭面色不善地說。
女子輕輕撥動琴弦,聲音如玉石相擊:「王捕頭,清者自清。若我真有妖法,你們此刻早已動彈不得。」
話音剛落,人群里突然衝出幾個手持短刀的漢子,直撲女子而去。王小虎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筷子擲出。兩根竹筷如箭矢般破空,精準地釘在兩個漢子的手腕上。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行兇!」王小虎站起身,腰間的長劍發出一聲輕鳴。
那幾個漢子見狀,竟掏出火摺子點燃了隨身攜帶的藥粉,瞬間騰起一團綠霧。女子臉色微變:「是『五毒教』的迷魂散!」
王小虎深吸一口氣,眉心的青色印記亮起,周身的劍氣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綠霧擋在三尺之外。他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入霧中,只聽幾聲悶響,綠霧散去時,那幾個漢子已被劍氣挑斷了手筋,癱在地上哀嚎。
女子走到王小虎面前,盈盈一拜:「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蘇輕晚,乃『煙雨閣』樂師。」
王小虎還禮道:「舉手之勞,在下王小虎。」
蘇輕晚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眉心的印記上,忽然輕「咦」一聲:「公子這印記,倒是與傳說中星辰劍宗的劍魄印記頗為相似。」
原來蘇輕晚並非普通樂師,她的父親曾是星辰劍宗的外門弟子,後來因修煉走火入魔而死。她此次下山,正是為了尋找能解開父親遺留劍譜中奧秘的人。
「我這裡有半頁殘譜,」蘇輕晚從琵琶盒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紙,「家父說,若能找到持有另一半殘譜的人,或許能解開『煙雨劍法』的最後一式。」
王小虎接過殘譜,只見上面的字跡與藏經閣里傅少平的手札如出一轍。他心中一動,從行囊里拿出南宮皖交給他的《星辰劍譜》殘卷,兩張紙拼在一起,竟嚴絲合縫!
「這……」蘇輕晚眼中閃過震驚,「原來家父說的傳人,就是星辰劍宗的劍主。」
當晚,兩人在客棧里研究劍譜。王小虎發現「煙雨劍法」與星辰劍宗的內功心法竟能相輔相成,而最後一式「煙雨鎖江」,更是需要藉助水勢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明日我要過江去尋一位故人,」蘇輕晚收起劍譜,「公子若不嫌棄,可與我同行。江上風光正好,或許能助公子領悟劍法。」
王小虎點頭應允。他知道,自己的歷練之路才剛剛開始,而江湖之大,還有更多未知的人與事在等待著他。眉心的青色印記輕輕跳動,仿佛在期待著下一次劍與心的共鳴。次日清晨,江霧還未散盡,蘇輕晚的畫舫已解開纜繩。王小虎立在船頭,看兩岸青山如黛,被晨霧暈染得如同水墨畫。蘇輕晚抱著琵琶坐在艙邊,指尖輕挑,弦音隨江風漫開,竟與他體內流轉的劍氣隱隱相和。
「這『煙雨鎖江』,講究的是劍意如水,看似柔緩,實則藏鋒。」蘇輕晚停下撥弦的手,望著江面粼粼波光,「家父說,當年傅少平前輩曾在此江悟劍,見商船過灘時,船槳入水無聲,卻能破開巨浪,才創出這式劍法。」
王小虎聞言,俯身掬起一捧江水。指尖的涼意順著經脈遊走,眉心的青色印記微微發燙,腦海中竟閃過傅少平立於船頭的虛影——那虛影手持青霜劍,劍尖斜指江面,劍身倒映著萬里波濤,劍意看似散漫,卻在水流轉折處驟然凝聚,如隱龍探淵。
「原來如此。」他猛地抬手,腰間長劍自動躍入掌心,青色光焰裹著水汽揮出。只見江面被劍氣劃出一道丈許長的水痕,水珠並未四濺,反倒如串珠般懸在空中,隨後「唰」地落回江面,竟在水面激起一圈圈同心圓,恰好將遠處漂來的一片落葉圈在中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