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1/2）
晨霧未散，滄瀾江的水面泛著粼粼波光。傅少平、南宮皖和林羽站在渡口，身後是逐漸恢復平靜的落月城。昨夜的激戰仿佛一場夢，惟有三人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銀色紋路證明一切真實發生過。
「老闆娘的煎藥手藝確實不錯。」南宮皖晃了晃手中的藥包，嘴角微揚，「不過這次，我們可得找個更安穩的地方住下。」
林羽眯眼望向江面，九個光點在晨曦中閃爍，像是被風吹散的星辰。「你們說，楚滄瀾那傢伙……真的消失了嗎？」
傅少平握緊酒壺，指腹摩挲著壺身上殘留的符文。「天玄玉的力量已經消散，他若真想躲起來，誰能找到？」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不過，那傢伙向來喜歡喝酒，說不定哪天我們會在某個客棧的屋頂上遇見他。」
滄瀾江上游的「醉月樓」生意興隆，老闆娘蘇婉——或者說，那個曾用影子戲法困住三人的神秘女子——正倚在櫃檯後煎藥。她抬頭時，目光恰好掠過門口的三道身影。
「喲，稀客。」她嘴角微勾，將藥碗推給身後的學徒，「今天的藥，加一味『月光草』。」
傅少平推門而入，酒壺往櫃檯上一放：「老規矩，三碗。」
蘇婉的手頓了頓，目光在他手腕的銀紋上停留一瞬，隨即笑意更深：「看來，天玄玉的『後遺症』還沒消？」
南宮皖和林羽對視一眼，默契地坐下。林羽壓低聲音：「你覺得她知道多少？」
「足夠多的故事。」傅少平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映出窗外搖曳的燈籠，「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夜幕降臨，三人乘船夜遊滄瀾江。水面平靜如鏡，唯有船底偶爾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你們聽見了嗎？」林羽突然起身，指尖貼著船板，「像是齒輪轉動的聲音……」
話音未落，江水驟然翻湧！九條青銅鎖鏈破水而出，纏住船身猛地將三人拖入水中。黑暗中，他們墜入一座隱秘的地下祭壇——正是昨日花燈指引的方向。
祭壇中央，一座巨大的沙漏懸浮在時空漩渦之上，九個光點緩緩流轉。假楚滄瀾的身影再次浮現，面具下的聲音沙啞扭曲：「你們以為重置時間就能改變一切？可笑！」
南宮皖的銀針如流星般刺出：「那就毀了它！」
沙漏碎裂的瞬間，無數記憶碎片湧入三人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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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平看見自己站在客棧廢墟中，手中握著半塊染血的令牌；-
南宮皖看見年幼的自己將天玄玉碎片交給楚滄瀾；-
林羽看見雨夜的屋頂，楚滄瀾將酒壺遞給他，笑著說：「時間可不會等人。」
「原來如此……」傅少平的刀插進地面，裂縫中迸發出銀色光芒，「天玄玉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操控時間——而是讓我們明白，有些羈絆，值得用一切去守護。」
當光芒吞噬祭壇時，假楚滄瀾的尖嘯被淹沒。三人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滄瀾江畔的渡口，晨霧如紗，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一年後的花燈節，落月城的河面上漂浮著萬千燈火。傅少平倚在橋頭，看著南宮皖和林羽在人群中嬉笑打鬧。
「老闆娘，三碗酒！」他朝醉月樓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蘇婉探出頭，笑罵道：「大白天就喝酒，找打呢！」
傅少平笑著舉起酒壺，月光灑在壺身上，隱約映出九個光點的痕跡。
江風拂過，遠處傳來蓮花的清香。這一次，沒有追兵，沒有陰謀，只有三個並肩而立的身影，和無盡的未來。
傅少平晃了晃酒壺，最後一口月光酒滑入喉間，微醺的暖意讓他忍不住眯起眼。
「老闆娘，再來一壺。「他把空酒壺拋向醉月樓的櫃檯，蘇婉伸手接住，指尖在壺身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白天喝這麼多，當心晚上睡不著。「她笑著搖頭，卻還是熟練地倒滿新酒。
南宮皖倚在橋欄邊，銀針在指間翻飛，突然指向江面：「你們看。「
水面泛起漣漪，九個光點再次浮現，卻比去年更加明亮。林羽眯起眼：「不是幻覺……天玄玉的力量殘留？「
傅少平忽然按住心口——那裡的銀色紋路正微微發燙。他想起楚滄瀾消失前說的話：「時間會重置一切，但有些東西……永遠留在選擇里。「
——
子時的更鼓剛過，醉月樓的門被人輕輕叩響。
蘇婉掀開帘子，燭光下站著個戴斗笠的旅人。對方摘下帽子，露出一張陌生的臉，但那雙眼睛——
「楚滄瀾？「林羽猛地站起，銀針已抵在對方咽喉。
旅人輕笑一聲，從懷中取出半塊令牌：「物歸原主。「令牌上的紋路與南宮皖腕間的銀紋同時亮起。
傅少平的刀瞬間出鞘：「你到底是誰？「
「一個替天玄玉收拾爛攤子的倒霉鬼。「旅人扯下人皮面具，露出楚滄瀾那張熟悉的臉——卻又明顯蒼老了許多，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
楚滄瀾帶來的消息讓三人沉默：
「影月門殘黨找到了新的容器。「他指向江心，「那座'空城'其實從未消失，只是沉到了水底。「
南宮皖突然按住心口：「所以我的毒……「
「是天玄玉在提醒你。「蘇婉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藥杵泛起青光，「時間線修復後，殘留的力量會尋找新的宿主。「
林羽轉動著新買的酒壺：「所以我們又要開始逃亡了？「
傅少平將三人的酒杯倒滿：「不，這次我們主動出擊。「月光下，他手腕的銀紋化作流動的光河，「既然天玄玉選中了我們——「
「那就把命運，釀成最烈的酒。「三人碰杯，清脆的聲響驚飛了江畔的夜鶯。
——
三個月後，落月城的茶館裡流傳著新故事：-
有人說看見三個怪人追著青銅傀儡滿城跑；
-
有人說醉月樓的老闆娘會用煎藥鍋當盾牌；-
還有人說滄瀾江底有座會發光的祭壇……
而真相是——
當夜幕降臨，總有個戴斗笠的身影站在渡口，望著江面輕笑：「這次，換我們來改寫結局。「
醉月樓的二樓雅間，傅少平用筷子尖輕輕撥弄著碗裡的花生米。油燈的光暈里，那九個光點在他瞳孔深處明明滅滅。
「老闆娘，「他忽然開口，「你煎藥時加的月光草，是從江底采的？「
蘇婉正在擦拭酒壺的手頓了一下。壺身映出她微微收縮的瞳孔：「怎麼，這酒味道不對？「
南宮皖的銀針悄無聲息地抵在了蘇婉頸側：「去年你給我們煎的藥，治好了蝕骨毒，卻讓紋路蔓延得更快了。「
林羽的酒杯突然炸裂。琥珀色的液體在桌面蜿蜒成奇異的紋路，與他們手腕上的銀痕如出一轍。
「看來天玄玉選中的容器，「蘇婉放下酒壺，袖中滑出三根烏黑的銀針，「比你們想像的還要有趣。「
——
當南宮皖的銀針刺破蘇婉咽喉時，三人眼前突然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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