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面羞辱（2/2）

賈琮看著她：「哦？我娘？你這是在罵太太麼？」

「你！你！」王善保家的徹底無言，賈琮的娘的確是邢夫人。

她吭哧半晌，直把一張臉漲得通紅，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若是其他下人，她還能上前廝打一番，可賈琮是主子，雖然是最不受待見，最沒有存在的，但主子就是主子，她可以無視，可以冷嘲熱諷，但不能動手。

吵又吵不過，打又打不得，最後，她只能哭嚎著「我不活了」向牆上撞去。

一眾丫鬟婆子連忙去攔她，這又哭又叫，又撒潑又打滾的，當真是極為熱鬧。

對於她這一番表演，賈琮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等她鬧騰的動靜稍微小了一些，這才開口：

「閒話少敘，把月錢給我。」

「你的月錢自有太太管著，與我有什麼干係，你要月錢，自去尋太太說！」王善保家的抹著眼淚。

他的言辭實在是太過犀利，她不敢再和他爭論，只能將事情推給邢夫人。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的月錢每個月都是邢夫人在領。當然，並不是幫他保管著，而是全都吞了。

她性格貪婪，原著中都說她「婪取財貨為自得」，「凡出入銀錢一經她的手，便剋扣異常」。

「往日的且不提，這月的呢？」賈琮拿起桌上的帳本，「這第一頁上便寫著我的名字，數字也正好對得上。」

以往的月錢以後再說，但這個月的月錢，他必須要拿到手。

「你還小，這錢怕是胡亂花了，等我請示了太太再說。」王善保家的眼珠亂轉，他這個月的月錢的確在她這裡，但她並不想給。一來是不好向邢夫人交代，二來是剛才她丟了好大面子，她想要找回場子。

「你若不給也是無妨，等下月老太太過壽之時，旁人皆進獻壽禮，我卻兩手空空。有人問我，我就說：我本想給老太太備壽禮的，王媽媽卻說這是『亂花錢』。」賈琮淡淡說道。

這一句話又是誅心之言，賈府最大的是賈母，任何對她的不敬，在賈家都是死罪。如果王善保家的真的阻止賈琮給她準備壽禮，那邢夫人第一個就要將她拖出去活活打死。

她聞言頓時頭皮發炸，肝膽俱裂，她拿出一錠銀子丟給他：

「給你，給你就是！快走！別再來了！」

賈琮淡淡看了她一眼，接過銀子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眾丫鬟婆子都露出了又驚又畏之色，原來懦弱的受氣包竟然變得如此鋒銳，看來以後要小心伺候了。

唯有王善保家的緊咬著牙關，滿心的怨恨，她不光給了銀子，失了體面，還要面對邢夫人的問責，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好好好，敢欺辱我，你等著瞧！

她將發月錢的事交給其他婆子，然後直奔賈母小院而去。此時正值上午，邢夫人正在賈母房中問安。

她快步來到屋裡，只見屋裡不光有邢夫人，還有王夫人，李紈，王熙鳳，林黛玉，薛寶釵等女，基本上賈府的女主子都在這裡。

「你臉怎麼了？」邢夫人見到她臉頰高腫，立刻詢問。

她的臉色一陣變幻，忽然跪了下來，向眾人哭喊道：

「還請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諸位奶奶小姐，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