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此子有驚世之才（2/2）

……

時間稍稍倒回，金鑾殿。

「微臣參見陛下。」一名老者跪倒在地，向著趙元行禮。

趙元連忙抬手虛扶：「周愛卿免禮，賜座。」

老者沒有起身，而是拿出一疊文書：「此乃鄉試名錄，還請陛下過目。」

他正是這次順天府鄉試的主考官，周定遠。

趙元神色一動，讓侍從拿過文書。

但此時，周定遠忽然脫下了烏紗帽，顫顫巍巍的一頭磕在地上：

「微臣年老體衰，不堪重任，有負聖恩，還請陛下准許微臣告老還鄉。」

趙元一愣，他沒想到周定遠竟然要辭官！

他連忙起身，將他扶了起來：「愛卿身強體健，鶴髮童顏，何出此言？」

周定遠雖然年邁，但身子骨一向硬朗，沒聽說有什麼問題。

周定遠滿臉羞慚，只是一個勁地向他磕頭：「微臣有負聖恩，愧對陛下。」

趙元聽他說愧對自己，忽然心頭一動，拿起鄉試錄用名單看去，卻見排在第一個的正是賈琮。

他這才明白，周定遠為什麼會說「有負聖恩」「愧對陛下」之語，他應該是體會到了他的用心，可最後還是點了賈琮為解元。也因為這樣，他才會想要辭官。

他正想說什麼，卻忽然覺得這份名單似乎有些厚，他翻看一瞧，只見最後放著的竟然是一份答卷。其上的字跡龍飛鳳舞，氣象萬千，只看一眼，就給了他極強的衝擊。

「好字。」他忍不住贊了一聲，向著那答卷看去。

然而只看了片刻，他便豁然起身，目光中滿是震驚。

周定遠看到了他的表情，這才顫聲道：

「陛下，此卷堪稱金玉良言，字字珠璣。此子有驚世之才，假以時日，必為造福萬民的國之棟樑！微臣……微臣，實在不忍棄之啊！」

是的，賈琮這份答卷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的文採風流，他的真知灼見，他的雄才大略，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他在其中提出的許多見解，都堪稱絕妙。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公子哥，竟然能有這樣的智慧，這樣的見地。

他的確是衍聖公孔廣灝的對手不假，可他還是一位大儒，一位臣子，良心和職責告訴他，他不能因私廢公，他不能讓朝廷失去一位棟樑之才。

所以，在整整猶豫了一天一夜之後，他還是點選了賈琮為解元，並以辭官謝罪。

趙元看著這份卷子，忽然笑了。

這次鄉試是他給賈琮設下的一道難題，他想要看看他會如何破解。他想過他會尋關係走門路，他想過他會利用孔廣灝來施壓，甚至想過他會用賄賂等不正當的手段。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賈琮竟然會用這種煌煌正道，以無可抵擋之勢正面擊潰難題！

鄉試，賈琮得了第一！他的難題，賈琮也交出了完美的答卷！

他目光中閃過一抹精光，高聲道：

「來人，傳諸位大學士及六部尚書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