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確怪哉(2/2)
倒是商氏怎麼也沒想到今兒晚膳時分,竟會同時來兩位客人,季寬是熟人還好,曾重屺卻讓她嚇一跳。
曾家可是曾氏的娘家,是孟十三嫡嫡親的外家。
大侄女長這麼大,曾家少有來人,每回一來,俱是事關大侄女的大事兒。
譬如,當年曾氏剛去,曾家便來要人,結果大侄女自己不願去外家,於是沒成。
又譬如,今年大侄女及笄,曾家也來了人,結果大侄女不願親近,令曾家人失望而歸。
眼前這位曾大公子是大侄女的表哥,長相陽剛俊美,還是錦衣衛千戶,長年浸泡於輕則入詔獄重則丟性命的公務之中,自有一身風骨峭峻,浩然正氣,她是沒親閨女,要不然此曾大公子,著實是為郎婿的最佳人選。
也不是她沒想過隔房的兩個侄女兒,實在是都不可能。
大侄女夭夭,那是被闔府寄以厚望的未來太子妃人選,除卻東宮,暫時不作他想。
二侄女景姐兒,莫說年紀僅十歲,與及冠的曾大公子相差太多,就以景姐兒乃夭夭的繼母所生,與曾大公子便著實不合適。
如此佳婿,竟與她孟府無緣,當真可惜。
孟府前院廳堂,清名堂。
孟仁平見商氏一番招呼下來,便坐於主座笑意盈盈地打量曾重屺,時不時還得嘖一聲,那語氣那神態惋惜不已,不必費心想,便知他這位一直遺憾沒能生出閨女的母親,又在暗暗可惜曾重屺不能成為他孟家姑爺。
季寬不知商氏心中所想,卻也不妨礙他也在仔細打量著難得遇上的曾重屺,他們二人自是認識的,只是少有碰面,也未有往來,皆僅知彼此之名,互不了解。
往前孟曾兩家的公子小姐可是不曾往來的,也就在今歲前不久,孟大小姐及笄,當時曾家大夫人便是帶著曾重屺、曾重錦、曾重榮,攜同賀禮一起進孟府相賀。
此後再不曾過府,今兒怎麼來了?
還有,一直被曾重屺提在手裡不放的兔子燈籠是個什麼意思?
曾重屺被上座的商氏盯著,又被對座的季寬盯著,作為武夫,雖說因著相貌出眾,又有雄健的體魄,難免有時會被大小娘子偷偷傾慕著,然畏於他身上的飛魚服與繡春刀,少有這般直勾勾盯著瞧的情景。
這會兒此情景一出,還是被孟表妹的大伯母與東宮的侍衛長這般盯著瞧,實乃人生頭一遭,他都有些坐不住了。
「咳!」
幸好孟仁平沒讓自家母親盯太久,握拳至嘴邊輕咳一聲,把目光絞在曾重屺身上許久的商氏咳回魂兒,同時也把雙眼布滿探究的季寬咳得轉了轉視線,方讓曾重屺緊繃的身軀一松。
「曾大公子來,想必是……」商氏說著看向兔子燈籠,燈籠精緻小巧,兔子惟妙惟肖,一看便知是給女娘的小玩意兒,「找夭夭的吧?」
曾重屺起身拱手禮道:「正是。」
商氏趕緊示意曾重屺坐下:「不必如此拘謹,你是夭夭的表哥,又與仁平年歲差不離,想必聊得來。你們先好好聊一聊,我去後院告知夭夭你來了。」
「有勞孟夫人。」曾重屺又是一禮。
禮數周全得讓商氏更滿意,更惋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