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人首魚（1/2）

那一道驚雷，造就她的妖魂被迫從金陵的本體裡，穿至京城的孟良辰的身體裡，以凡人的身軀經歷這一世，此應是個果。

而因，她正在查尋。

馬疾沿著河流走上山巒的頂峰，一路走，一路觀察，以同是妖的鼻息查找可能存在的魚妖，而後再往回走。

黃靖往低處走，亦是如此。

一高一低分開巡視，結果卻是一樣，皆毫無所獲。

兩人往回走，走回和孟十三分開的地方，也就是溪河的中間段。

卻發現沒有人。

黃靖咦了聲：「夭夭呢？哪兒去了？」

「大小姐不會又單獨行動了吧？」馬疾的眼裡浮上擔憂之色。

黃靖目光移向河水，想說不會，可想到孟十三的脾氣，她瞬間又不確定了，猶豫了一會兒問：「現在怎麼辦？」

「河面平靜，瞧不出一絲漣漪，大小姐的去向，亦無留下一句交代。」馬疾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除非孟十三突然從河裡冒出頭來，亦或是兩人猜錯了，孟十三忽而從木橋兩側的哪一個避風點走出來，否則眼下誰也沒法子能立刻把孟十三找出來。

然，也不能完全不管。

可找孟十三的行跡，一下子把黃靖和馬疾都難住了。

思考了片刻，兩人商量出分工。

馬疾：「我下水看看。」

黃靖：「我往周邊找找。」

馬疾是妖，下水比黃靖合適，孟十三真在水裡，有什麼事情，馬疾的解決能力也比黃靖要高。

畢竟馬疾隨時隨地可回歸本體，變回一匹馬兒把孟十三駝上來。

黃靖就不行了，她的水性一般，憋不了太久不說，真有意外發生，她也就體力比孟十三好一些。

這座無名山的溪河水質出乎意外的清澈。

孟十三知曉她要是想再下水，黃靖和馬疾的情況之下，大概率她會遭遇到兩人的反對，於是等兩人一往上一往下走後，她才按照自己的想法下了水。

於過來千餘載的漫長的歲月里，她的本體以及化作的人形，其實都下過無數次水，且每回的經歷雖說偶爾會有些驚險，但結果大致都是如她所願。

總的來說，如同在曠廣河裡找回半塊青壤的收穫一樣，她每回下水都能有所收穫。

可能是冥冥之中有些氣運在身。

希望這一回也能如此。

水質清澈，水下的視線無所阻擋，自然能看得更清晰。

孟十三下水的目的是要想想看有無妖邪沉睡於此河中，利用血液里的妖氣摒住自己的呼吸，避免被嗆到之後，她只時不時潛到河面換下新鮮的空氣。

妖氣里保存的空氣有限，並不能保證太久的河底潛水。

溪河是從山上貫穿到山下，水流是由高往低，孟十三游在其中，水流再緩慢，處於水中的身體也受到了水流流向的衝擊。

衝擊不大，很溫和，她暫時無甚不適。

此河寬面不長，長度卻是十分的長，原以為深度也不會太深，畢竟以溪河的形成，多半是比較淺顯，然結果卻非她所揣測這般。

而是，對一半錯一半。

也就是，溪河的深度，有些地方確實很淺，有些地方卻是甚深。

孟十三此刻就游到一處看不到底的深處上方，她處的位置離河面大概得游個二十幾息，而身下的狀似河底深坑的下方，她無法估算游下來的時間。

可能片刻，可能半炷香，可能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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