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一語讖(1/2)
餘明路被一雙汪汪的明眸盯著,一顆掛在孟十三身上的心越發柔軟,本是該否定的答案,在他舌尖繞了繞,愣是給繞成了肯定:「可以……」
末了他也補一句:「但,最好還是不要出門。」
「我就說可以吧。」孟十三微微抬起下巴,看向風箏和寶珠的眼神兒,是掩不住的小得意。
餘明路見狀,眼帘下垂,嘴角微揚,泄露出他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寵溺。
「小姐,殿下來了。」賞春端著托盤,托盤上是剛煮好的人參茶,一進屋就避在一邊,微低下頭,讓出路來。
孟十三和餘明路剛反應過來,也是賞春通稟的聲音剛落,李壽便踏進屋子,其身後跟著常青。
並無季寬。
孟十三一頓,想著季寬到哪兒去了?
隨後,她與餘明路起身,同時向李壽行禮:「殿下。」
「無需多禮。」話是對兩人說的,李壽的目光卻是落在孟十三身上,「太醫回稟說,你已退了熱,昨夜裡太晚,孤便沒來打擾你,想著你睡足了,今日精神好,孤再來看你。」
「我好多了。」孟十三讓出位置,李壽在她邊上的凳子坐下,她才坐回老位置。
「夭夭的身體狀況如何?」李壽問餘明路。
餘明路不敢再坐,站著答道:「回稟殿下,孟大小姐的身體已無大礙,只是剛中過毒,還高熱一場,眼下有些虛弱,與先時一般,需要慢慢調養。臣已經給孟大小姐把過脈了,這就下去調整方子,重新開個方子。」
「好。」李壽微微頷首。
餘明路退下,賞春輕擱下人參茶,寶珠沏上來茶,與風箏一同退出屋子,和常青一樣守在屋外廊下。
「風箏從殿下的私宅回來,昨晚沒說,今早方同我說,石知縣昨晚被箭殺了。」是既定的事實,孟十三說得平鋪直述,未摻雜任何情感。
李壽微微詫異,隨著徐徐而道:「孤以為石小姐與你相交,石椐之死,你會非常憤怒。」
「我是與阿純相交,也因如此,我方會那般盡心盡力地幫她保住石知縣的性命,既有助殿下之意,亦是我應她之諾。」孟十三活了那般久,要說對生死看得很重,那也是對她自己的生死看得很重,旁人的生死,不管生人熟人,她經歷過不少,早沒了最初的那份悲痛,「先是阿靖,再是藍法師,我前後請二人以醫術術法相幫,石知縣也確實被救了回來,清醒地告知殿下那藏在房山的證據的具體藏匿之處。昨晚石知縣被射殺,是發生在殿下日間被刺殺之後,想必幕後之人乃是同一個,如此想取殿下與石知縣性命者,於眼下情形而言,除了二皇子,再無他人。」
說到口渴,她端起茶碗,抿了兩口碗裡的人參茶,茶碗擱回桌面,她方繼續細細回話:「殿下在私宅做了那麼多保護,我連風箏也派到石知縣身邊,然冷箭難防,總有防不住之時,石知縣身死,阿純必是悲痛傷懷,可此中無奈,阿純必也能想通。石知縣乃是清官,乃是房山的好父母官,然逝者已矣,我心中有憤怒,那也無濟於事。再者,所謂盡人事聽天命,諸事盡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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