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猛獸撕(2/2)
她再受不住,捂住嘴嗚咽起來。
孟十三不忍催促,安靜地等著賞春緩過情緒。
寶珠金銀都紅了眼眶。
賞春過了會兒,抹乾眼淚繼續說:「縱然老太太在此前,便讓奴婢要做好心理準備,可奴婢在見到爹娘的那一刻,還是被嚇到了,當場便暈了過去。再醒過來之時,田莊頭已將他們收斂好,裝進兩口薄棺,說是奉了老太太的命令,要厚葬奴婢的爹娘。」
「你沒有提到你弟弟,他還活著?」孟十三問。
寶珠金銀光顧著替賞春難過了,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聞言細想,才發覺在賞春的話里,並沒有提到其弟。
賞春搖頭:「奴婢不知,當年發現奴婢的爹娘時,並沒有發現弟弟,只在爹娘的屍首旁,找到弟弟的兩根手指……無名指和尾指。」
「那為何會下了你弟弟也跟著身亡的結論?」孟十三不解,「只兩根手指,並不能說明你弟弟已無生還之望。」
賞春道:「奴婢何嘗不知,知內情的老太太和田莊頭也是這樣認為的,故而後來老太太還在暗下請了一位老仵作,那老仵作原是京衙的仵作,因年邁才退了下來,由其子繼承進京衙,替了其仵作之職。」
「老仵作為奴婢的爹娘驗過屍後,直道奇怪,說致命的傷口皆像是被猛獸所撕咬,爹的手和娘的內臟,被害現場並沒有找到,老仵作推測……可能是被猛獸……吃了。而奴婢的弟弟,老仵作推測可能因著弟弟年紀小,被猛獸整個拖走了,或……或當場便被吃了,只剩下弟弟的兩根手指……」
孟十三看著淚如雨落的賞春,道出結論:「依你所言,那並非是意外,而是謀殺。」
「對!」寶珠走近賞春,掏出乾淨的帕子遞給賞春,「賞春姑姑,小姐說得對,那是謀殺!怎麼會說成是意外呢?」
「嗯!」金銀走到賞春的另一邊,心疼地看著賞春。
賞春接過帕子,抹乾了臉上的淚水:「老太太說,此事兒兇險,也極是詭異,老仵作驗屍,結果說是猛獸所撕殺的,可那附近莫說兇猛駭人的野獸了,便是連野雞野兔子都沒有半隻,事後老太太也派人找過,根本就沒有猛獸生活過的痕跡,也問過附近村莊裡的村民,都說沒有。」
孟十三理解孟老太太的做法,解析道:「依著你父母雙雙慘死在現場,你弟弟只留下兩根手指來看,乃是死無對證,亦無其他線索,單憑老仵作自身並不確定的推測,而無實質證據,是成不了定論的。」
事情已過去多年,賞春雖仍會悲傷,卻早已接受事實,她緩緩道:「是,老太太當時也是這個意思,說要確定老仵作所言便是事實,尚需證據,可別說證據了,猛獸之說,便無法得到證實,甚至根據附近村民的說詞,猛獸並不存在,推翻了老仵作的推測。故而最終,也只能對外宣稱,是個意外,並沒有報案。連我弟弟只剩下兩根手指之事,老太太也叮囑奴婢不得往外說,奴婢爹娘的死狀,老太太亦是交代了所有經手知情的下人,通通不得外傳。否則,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