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步臭棋(1/2)
引得喬二太太不覺抬眼往上瞧,只瞧見陸森一臉正氣浩然,無絲毫不妥。
習嫣婈也被陸森此再問,問得頓了頓,然此時已不容她細細思量,只能按著在公堂之外想好的,繼續應答:「想全了。」
「稟來。」陸森該問的都問了,該提醒的也隱晦地提醒了,既然習嫣婈還是堅持往下,他便只能繼續了。
「稟大人,喬小姐在第二次落水之時,是將孟大小姐一起撞下的橋,兩人一同落入湖中,沉入湖底的。」習嫣婈稟道,「而在此之前,是孟大小姐一直在說,是喬小姐算計我與姜小姐,繼而設局陸二公子,喬小姐對此矢口否認,孟大小姐為了證實其所言非虛,便又請了當時在場的項六小姐與董大小姐,於前後作證,證實喬小姐第一回落水,實乃喬小姐自已跳下的橋,且喬小姐本身就會鳧水,水性極佳。」
此細節在此前的公堂之上,她並沒有細說,而是含糊帶過。
喬二太太聞言,目光微訝地看向習嫣婈。
桑姐兒溺斃之日,她去得晚,到碧虛莊園時喬桑已沉在湖底,此前這些細節,她更是不知曉,便是後來她請習嫣婈到葉閣廂房單獨交談,習嫣婈也並未說得如此詳細,只一筆帶過,儘是她的侄女兒自己招的事兒,自己跳的橋,會溺斃與旁人無關。
此刻再聽,原來在桑姐兒把孟府大小姐撞下橋一同落入水中之前,竟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而這樣逼迫桑姐兒當眾清名盡毀的人,非是習嫣婈,而是孟良辰!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
她擊鼓鳴冤,狀告習嫣婈,求的不過是一命抵一命,彌補她與丈夫照看侄女兒不周的過錯,平息下即將回京的大伯子的悲痛,免去大伯子追究她與丈夫責任的怒火。
如此,而已。
可她能告東宮外家孟府的大小姐麼?
她不能。
既是她告了,也告不倒孟良辰,達不到她與丈夫所想要的填命。
填不了命,達不到目的,又會重重得罪孟府,莫說孟家有太子殿下作靠,饒是只孟天官一人,喬府的頂樑柱,她的大伯子,再是鎮守一方的四征將軍之一,也無法抗衡六部之首的吏部天官。
孟天官不僅僅是吏部首官,還是內閣次輔。
丈夫身在六部,知曉一些六部之上的內閣中事,曾與她說過,若非孟天官已然是東宮太子的外祖父,當今陛下有意壓一壓,不想讓內閣莫失衡過重,當年的首輔之位落不到禮部尚書張士沾頭上。
孟天官除天官之位外,也不止是內閣次輔。
能退一步,退而求其次,是天子之意,亦是孟天官自己的意思,盛極則衰,天官之位已然是六部之首,再坐上內閣之首的位子,那孟府便太過打眼招搖了。
對此,張首輔心知肚明,故素來內閣議事,其他閣老的意見何如,他不甚在意,但孟天官的意見,他自來都會認真地聽一聽,而後再做出最後的決定。
如此孟府,喬府真不要命地撞上去,便是不提對孟良辰青睞有加的東宮,光孟良辰的祖父孟天官,便能斷了她喬家所有人的命脈。
屆時縱然因戰功,陛下欣賞信任,孟天官動不得大伯子,那剪掉吸附於大伯子戰功之上的她的丈夫,必定是第一個被削去官職。
自此,她喬府長房,便得徹底成為喪家之犬,連大伯子也保不住她的丈夫。
心中一番衡量,算出這般得不償失,她是失心瘋了,才會順著習嫣婈的意,將箭頭轉向孟良辰。
喬二太太平靜地轉回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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