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多幾回(1/2)
兩個月間,不知不覺當中,已然養成他的這個小習慣。
孟仁平注意到李壽的小動作,不由順著看了眼,看到一個天藍色的香囊。
因著坐得近,他不僅看到李壽腰帶上繫著的這個香囊,還看到香囊上面精繡著蓮蓬,蓮蓬之下是一條綠油油的小青蛇,正閉目酣睡。
乃是湘繡。
很是栩栩如生。
他記得殿下從不佩戴香囊錢袋之物,從來都是要麼腰際空蕩漾盪,要麼佩戴著先元孟皇后留下來的一塊血玉,不曾佩戴過香囊。
如何去了一趟略陽回京,倒是喜好佩戴起香囊來了?
且看此針法繡藝,也不像是出自宮裡二十四衙門針工局的內官之手。
倒像是,哪個小女娘送給情郎之物。
想到此,孟仁平撇開視線,目落於眼前桌几,強制性讓自己回到正題上:「去歲陛下保住了二殿下,而今陛下雖同意複查略陽水患之事,也指派了塗僉事親往事發之地徹查,可這也不能說明陛下就有處置二殿下之心。」
季寬接道:「如若無此心,那陛下何必費這個勁兒?」
孟仁平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上首。
李壽自孟仁平的目光轉落在他的腰上,他便有所察覺,只是覺得眼下的這個時候,尚不是細細解釋天藍香囊出處的時機,故而不為所動。
權當他未察覺。
而孟仁平再次向他看來,他亦明孟仁平的擔憂:「以孤在略陽險些沒命的親身經歷,只要父皇心中還堅定著,孤才是正統儲君,那處置,肯定是會處置的。只不過,在孤親往略陽之前,孤便知曉,想要一次就把孤那野心勃勃的二皇兄扳倒,那不可能。」
他寒聲道:「不讓父皇多失望幾回,父皇割不了血肉。」
孟仁平與季寬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看來陛下對二殿下的天生父子情,比他們所想像的,還要更為深厚,不然以殿下對陛下的敬重,殿下絕無可能會說出如此冷冰冰的言語。
皇宮,御書房。
宗帝埋首於龍案,手中批紅未斷,眼也未抬,只沉聲問道:「回來了?」
「回來了。」甘總管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近御駕前就是想上稟來著,沒想到他尚未開口,便教陛下猜著了,「閔首領就在殿外。」
「讓他進來。」宗帝合上摺子,隨手剛批好的摺子,放到案桌上另一角堆積著數十本摺子的最上面。
御影衛首領閔繁得令,很快踏進了御書房。
甘總管在御書房內侍候,其乾兒子甘全帶著一眾小內侍守在緊閉的御書房門外。
頭也不敢抬,眼也不敢亂瞄,誰的大氣兒也不敢隨便喘。
每回閔首領進御書房,總得有人要倒霉。
甘全跟在義父身邊,於御駕身邊侍候,早見慣了此等場面,可見慣歸見慣,他還是會心驚膽顫的。
義父知他毛病,不僅從未訓斥過他,還說知道怕就好。
懂得敬畏,才不會行差踏錯。
孟十三知曉李壽已安然回京,她心裡也終於是不再一直牽掛著。
雖說水蛇設在她腕間的妖圈只收緊過一回,然則單單那一回,便足夠令她擔憂的。
萬一靠山真倒了,她還得另找靠山,麻煩得緊。
更重要的是,孟府的靠山倒了,作為前太子外家母族,想要在再找到庇護住孟府的枝葉不被盡數剪除的靠山,於現今朝野之中,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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