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皮肉苦(2/2)
「出來了?」孟知度險些坐不住,屁股抬到一半,硬生生被孟天官銳利的眼神兒給盯了回去。
「殿下是被常青公公攙扶著出來的。」孟天官是吏部首官,主管著大魏官員,縱然是在宮裡,他也有可靠的線報。
但這一點兒,他沒有跟季楗坦言。
擱自個兒府里,在老妻與長子跟前,他便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孟知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在半道給吞了回去,最後還是問了一句:「那阿平與季家哥兒的情況……豈不是更糟?」
孟老太太緊繃著一張老臉,聽到長子如此言道,她交迭著的雙手越發握緊了些:「只要性命無憂,皮肉之苦不算大事兒。」
「……是。」孟知度聽到母親所言,往後微靠了靠椅背。
靠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因著過於擔憂,而與他妻子一般,有些失了理智了。
作為孟家子弟,又是為嫡為長,兒子只要不死,那便是萬幸。
孟老太太說完孟知度,側過臉問孟天官:「殿下既是已出御書房,那阿平與季家哥兒是不是也該各自回府了?」
她問得隱晦。
在場的父子倆卻是誰都門兒清,一聽便都知道她真正在問的,是隨之而來的,孟季兩府要面對的,會是當今陛下的雷霆,還是雨露。
「還得看,明日早朝。」孟天官沒有正面回答,也無法正面回答。
孟知度回到澤輝院,已是將近子時。
去時他是步伐匆匆,回時他的腳步猶如千斤重。
連太子殿下都得被常青攙扶著踏出御書房,那他的長子與季家的小子,定然更會被陛下重重責罰。
至於什麼責罰,眼下被全蒙在東宮,密不透風的,誰也得不到消息。
連父親也沒收到確切的線報。
可見這一回,陛下是真的動了真怒的。
縱然有孟天官言辭篤篤地說道孟仁平不會有性命之憂,孟知度還是擔心到一夜未眠。
而商氏,亦如是。
泰辰院裡,孟十三一早晨練回來,剛換過衫裙,用過早食坐在明曉堂里等消息,小蛐蟮回來了。
而水蛇卻沒有。
等了一夜,就等來這麼個結果,她不免有些慌了。
小蛐蟮白白胖胖的身軀很是顯眼,孟十三也沒刻意再遮掩,於是所有侍候在堂里堂外的下人便都看到了小蛐蟮。
她們都驚呆了。
左右早晚都是得知道的。
小蛐蟮不是水蛇,尚不會隱身,她要小蛐蟮養在身邊幫著跑腿兒,外人可以繼續瞞,身邊人卻瞞不了太久。
特別是賞春。
賞春是既聰明又不怕蛐蟮,她實則也不必隱瞞。
至於寶珠金銀,她們害怕,那她們別靠近小蛐蟮便是。
摒退一眾人等,連寶珠也被她令到堂外守著,孟十三獨自在堂內,開始向小蛐蟮問話兒。
而堂外廊下,聽命站守著的寶珠則一臉呆滯的模樣。
她剛才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