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滎陽鄭(1/2)
風箏覺得她該說些什麼:「小姐……」
孟十三抬手示意風箏不必多言,左右她也不在意:「沒關係,怪就怪吧,我也不會少塊肉。」
崔瑜的情況則大不同。
她被動入世之後,是她主動求上門,而後是他幫了她許多。
不管是因著早前的交好,還是因著如今的互助,她總不能瞧著他一直蹲在坑裡,照不到陽光,偏執地把他自己置身於寒涼之中,直至年華老去,孤苦無依。
他原是那樣耀眼的一個兒郎,不能因她之故,而受困一生。
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或對他的身體不好,可若能因此讓他不再畫地為牢,脫離自困,那便是值得的。
「小姐也是為了崔七公子好,才說的那些實心話兒,好讓崔七公子趕緊懸崖勒馬,別再一意孤行,乃是為了崔七公子後半輩子的幸福!」寶珠氣咻咻地插腰,「金掌柜竟還怪小姐,真是不知好歹!」
「說得對。」賞春附和道。
風箏也對寶珠豎起大拇指。
無論崔瑜和那位十三小姐的糾纏是怎麼一回事兒,也不管崔瑜病不病倒,總之她們家小姐說什麼做什麼,那都是對的!
「對了,風箏,小姐帶著我闖進十三閣之前,崔七公子要你給小姐傳什麼話兒?」寶珠很好奇到底是什麼話兒,會讓風箏連轉達一下都要拒絕。
說起來,孟十三本人也挺好奇。
賞春同樣想知道。
風箏對著孟十三答道:「崔七公子要奴婢跟小姐說,請您幫個忙,寫封書信給遠在金陵的長安,讓長安把書信寄到十三小姐手裡,把遠遊的十三小姐請進京城。崔七公子篤定,長安一定知曉十三小姐的去向,一定能讓十三小姐看到小姐寫的書信。」
「他是想以我的名義,把十三姨請進京城……」孟十三明白過來的同時,生出新的疑惑,「他在金陵沒說服長安幫他的忙,如何能肯定你把話兒傳給我了,我就會按他所言去寫能把十三引進京的書信?」
風箏道:「崔七公子想讓奴婢念舊情,立誓一定勸說小姐您同意。」
「那你確實不能答應。」寶珠搶說道,「這崔七公子是不是得失心瘋了?如今你可是小姐的人,他憑什麼要你立下這樣的誓言?再者說了,此誓言不僅是強求於你,更是強求於小姐一定要寫那封書信!」
「怪不得有句老話兒說,人不可貌相。」賞春也是萬萬沒想到崔瑜竟是這般不理智的人,「奴婢以往聽聞崔七公子的名聲,那都是極好的,有幸在街上偶然見過幾面,奴婢也一直覺得崔七公子乃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未曾想……」
她皺了皺眉頭,到底沒說出難聽的話兒來。
「如此金掌柜還敢怪小姐說了重話兒!」寶珠氣惱道,「不說重話兒,就他那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犟種東家能清醒麼!」
「這一清醒,便病倒了。」風箏輕聲提醒怒氣沖沖的寶珠。
寶珠哼聲道:「那是他自個兒非得鑽牛角尖給鑽病的,活該!」
「情之一字,著實令人費解。」賞春年長几歲,看法想法雖與寶珠有些許不同,但寶珠之言,她覺得也沒說錯,「崔七公子病倒之事,再怎麼怪,也怪不到小姐頭上。」
風箏不是這個意思:「當然怪不到小姐頭上,這不是事兒趕事兒,都趕到一塊兒去了。」
照她說,崔七公子找了十三小姐那麼些年都沒找著,如今好不容易碰到小姐頻頻能給出有效的線索,崔七公子要是不抓牢一些,指不定再找個十多年,也找不到十三小姐的影子。
現今得到小姐的指引,在金陵找到了十三小姐的舊居老宅,可見往前的那些年,不是崔七公子手下的人不得力,而是十三小姐存心不讓人找著,如此一來,崔七公子就更得抓住小姐這條線不放了。
又是剛剛從金陵風塵僕僕地回來,空手而歸之餘,想法難免激進,所言所行可不就是魔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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