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清醒多(2/2)
「依你這話兒,那是大舅母有看中的女娘,卻不得大舅舅看中?」李璁直切要點。
項照沒隱瞞:「前些日子府里來了大舅母娘家的一個侄女兒,雖未明說,可府里的人都知道,那位余小姐是來和大哥相看的。能讓她來,可見大舅母早便相中,她來了之後,大哥亦無異議,可見大哥見了這位余家表妹之後也是滿意的,而結果,就壞在大伯沒點頭。」
「大舅舅不同意?」李璁想了一下大舅母余氏的娘家,「余府確實算不得高門。」
何止是算不得高門,實則就是小門小戶。
李璁給余氏留了些顏面,項照也未戳破,只解說道:「在娘娘得陛下恩寵之前,項府雖也是京城老牌世族之一,可到底家道中落許久,早便家底淺薄,聲名不顯。如此情形之下,於當年大伯到議親的年歲,也是祖母費了不少心力,才將大伯母娶進項家門的。連到後來我父親娶我母親,亦如是。」
「這個我也曾聽母妃提起過,說是小時候過得很是拮据。」李璁附和了一句。
故而在他被害摔殘之後,他母妃方能很快地做出決斷,只要能保他性命無憂,母妃是什麼也不會再爭了。
他母妃打小就並非是在金窩銀窩裡長大的女娘,和陸皇后與德妃那樣真正出身豪門的貴女相較,有著根本的天壤之別。
「以大伯的官職,又有娘娘在,大伯多為大哥的前程打算,也是對的。」項照接著往下說,「而大伯母的打算,卻是為了娘家,要說錯,也沒錯,只是於項府而言,並不是很妥。」
他大伯項豐瑞,位居鴻臚寺首官,正四品的寺卿,而他父親是位居工部正五品的郎中,如此他父親都想讓他娶得高門貴女,何況是官階比父親還要高的大伯了。
是故,他很能理解大伯全心全意為大堂兄打算的做法。
只是,大伯料錯了大堂兄。
大堂兄與他不同,他一心志在仕途青雲,大堂兄則一心擱在風花雪月。
「我記得,大表哥並不打算科考。」李璁和項宇並不是很親近,不過到底是表兄弟,項府在將來也是由項豐瑞當家作主,不免讓他對長房的一切也有所了解。
項照道:「殿下沒記錯,大哥確實志不在官場。大哥總說官場烏煙瘴氣,實不值得大哥苦讀寒窗十年,只為這一朝魚躍龍門,卻是躍進污穢泥垢之中。」
「那便怪不得大表哥會同意大舅母為他尋的余家小姐的這門親了。」李璁不親近項宇,便是盡因此由。
項宇無心仕途,讀書也只是為了難能夠吟詩作對,能夠附庸風雅,自詡高人一等罷。
說白了,他這個大表哥,實則就是披著一身兒女情長的袍服,於此俗世之中任由浮浮沉沉。
可他這個大表哥也不想想,如若有朝一日分家,項府兩房各過各的,大舅舅尚在官場便罷,如若身上再無那一身官袍,大表哥如何還能終日無憂無慮的風花雪月?
相比起大表哥,眼前的二表哥,便清醒得多。
人與人相交,總得一起往上,而非一同往下。
特別是處在他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