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重挫心(2/2)
高近守在外間,一見孟十三的身影,他趕緊起身行禮:「大小姐。」
「大小姐。」高遠在內室聽到,也快步走出來行禮。
孟十三微微頷首:「大哥怎麼樣了?」
高遠回道:「公子的傷已經不會再滲血了,只是公子仍沉睡著,尚未醒來。」
「可餵過湯藥了?」
「餵過了,公子雖是睡著,卻有意識,奴婢們給公子餵湯藥之時,很是順利。」
「那便好。」
說話間,孟十三走進內室,來到床榻之前,她看著趴著睡的孟仁平,心中不禁想到餘明路說的那些話兒。
大堂兄留在東宮的那三日裡,不止是身體上受了重罰,心裏面亦是憂慮重重,未曾得到過真正的歇息。
直至陛下震怒的板子落了下來,把大堂兄杖昏過去,被抬出宮門的那一刻,或在大堂兄的微弱意識里,已然得知自己性命無憂,這才安心地進入深眠。
滿打滿算,大堂兄被抬著回府到這會兒,也不過四個時辰左右,加之餘小太醫給大堂兄的方子裡,也有安神定神之攻效,至此刻未醒,倒也沒什麼不正常。
留了片刻,孟十三便離開了建豐院。
大堂兄未醒,她也做不了什麼。
遂回泰辰院。
孟天官和孟知度在問完高遠話兒後,父子倆過了沒多久,便也回到內宅,各自回院。
孟老太太憂心長孫,眼下長孫已然回府,雖是被抬著回來,總是命還在,不必再擔憂。
後由長孫被罰重傷,她想到尚在東宮的外孫,剛安下一些的心又給提了起來,一時之間越想越多,想到最後是越發心神不寧了。
好在這會兒丈夫回到上房。
於是孟天官一坐下,接過賞秋遞上的熱茶,喝了兩口剛潤了潤喉,便聽老妻問他:「可有問出殿下在宮中的處境?」
「一個下人,如何能知殿下之事。」孟天官把茶碗擱回桌面,聲音略沉道,「連阿平在東宮三日的種種,高遠都說不全乎。」
「這怎麼會?」孟老太太聞言,有些驚心之餘,看到丈夫臉上的疲乏,與身上還沒換下來的官袍,她趕緊轉對與劉媽媽道,「擺膳。」
「諾。」劉媽媽早有此心,只是主子在說正事兒,她不好插嘴。
得孟老太太一說,她趕緊就出門招呼賞夏等人,趕緊把熱著的膳食端進德仁堂。
孟天官此時是真的累,餓卻是不餓的。
不過夕食還是得吃。
「這怎麼不會?」孟天官反問一句,又嘆氣兒道,「陛下動了真怒,何止是阿平與季家公子受刑,殿下亦是頗受重挫。」
此重挫,更偏向於心,而非身。
隨著,他又把東宮外孫在昨日被常青攙扶著離開御書房之事,仔細地說與老妻聽。
孟老太太聽後沉默了下來。
直到擺膳,用膳,又把殘羹撤了下去,她也沒有再開口。
孟天官去換了一身舒適的常服回來,見老妻依然是一副似是大禍臨頭的模樣。
他幾大步坐回羅漢榻一側,隔著榻幾寬慰道:「殿下不會有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