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誰拉的(1/2)
來時小心翼翼,走時更是如履薄冰。
朱希葉一出私宅,被四更初的夜風一吹,略為粗獷的身軀硬是打了個哆嗦,隨著寒意遍體。
他為官也有十載,一直外放,政績平平,便也一直平調,未能升遷,加之他朱家在京城也就是普通的官宦之家,比不得天子腳下的豪門世族,想要靠族蔭升遷,更是無望。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本身平庸。
當時他科考至而立之年方榜上有名,還是同進士。
這些年來,他算是看透了,只要能平安穩妥,當個知縣也挺好,好歹也是一縣父母官。
未曾想去歲一調,竟是把他調來略陽當知縣。
略陽是個什麼情況,他再是庸才,也耳聞過略陽災禍之事,他不想來,卻無法不來,吏部調任,無疑是用他這條老命,與好不容易方拼搏得來的仕途,去填補被人為捅破的無底窟窿。
他只能認命。
世人都說他固執不知變通,腦子一根筋只認死理,他從來都是微笑以對,如此總比人頭落地的好。
城門官……太子殿下親臨,看來是要大動干戈了。
同塵有大夫在邊上看著,同光回到正房向李壽稟報:「公子,大夫說若無意外,同塵還得到明日下晌方能醒過來。」
「此後可還有性命危險?」李壽問道。
同光道:「只要好好休養,在此期間別再受傷,或牽扯到傷口撕裂,不會有性命危險。」
李壽頷首:「多給大夫些銀子,眼下去外面買人來侍候,也有風險,保不齊是引狼入室,還是一事兒不過二手,讓大夫好生照料同塵穩妥些。」
「諾。」同光應下。
仍是侍女裝扮的常青這時往同光手裡塞了一顆飴糖,同光詫異地看著他,他眼泛淚光地解釋道:「公子為救我,方在那時猛拉了我一把,未曾想公子那一拉,卻把公子自個兒置於險地!如若沒有同塵及時來替公子擋下那一劍,也沒有你及時拉著公子往後急退兩步,公子就危險了。那我縱然死上千百回,亦難以贖罪!我得謝謝你,待同塵清醒,我還得當面謝謝同塵!」
同光聽後默默地看著手裡的飴糖,半晌意識到一點兒不對:「我沒有拉公子……公子,屬下那會兒是想拉開您,可待屬下靠近時,公子已早一步往屬下這邊退來,已無需屬下再拉您退後。」
李壽一直居上首聽著常青與同塵的對話,本看著常青既感動又激動,哭得流淚鼻涕一起流,剛想開口讓常青去洗漱一番,同塵便轉過來同他說話兒,聽得他皺起了好看的劍眉:「不曾拉我?」
常青愣了下,隨即掏出帕子抹淨臉上的流淚鼻涕,駁道:「不可能!當時同塵在公子的右側為公子擋劍,我在公子跟前,就你在公子的左側!你說不是你拉的公子,那還能是誰拉的?」
李壽也是同樣的想法,看著同塵,等著同塵會如何說。
「當時同塵雖及時趕到公子右側擋劍,然就此之前,若非公子退得及時,精準地退開兩步避開劍尖,也等不到同塵的及時趕到。」同光回想著驚險的那幾息里,他們三人與殿下的反應,「那一幕萬分危險,可謂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屬下本以為是公子在那一剎那反應神速,方退得那般及時。」
如若在那一剎那,並非殿下自己退開,他在那會兒又來不及拉開殿下,那殿下往後退的那兩步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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