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上位者（2/2）

往常孟天官和孟老太太以他為首，都讓他以外孫的身份婉拒，以晚輩的身份坐在二老的左下首。

今日此刻的不同，也讓孟天官和孟老太太在長孫女與幼孫平安回來的喜悅當中，隱隱察覺到此細微的改變。

目光往左上首瞟的時候，二老溫情之中多了兩分對上位者的尊敬與服從。

這一幕落在孟十三眼裡，她面不改變，絲毫未動。

從她成為孟良辰，見到李壽的第一面開始，她就清楚地知道，君是君，臣是臣。

此為王道。

不管過程被什麼美化過，皆為亘古不變的事實。

她的祖父和祖母，一人歷經權斗大半輩子，一人歷經宅斗大半輩子，二老當然也早己明白這一點兒，只是李壽過往的表現，以及祖輩對孫輩天性的喜愛寵溺，漸漸削弱了二老清楚的這一點兒，直至這一刻，方再次浮現。

孟天官了解到孟仁康會在青北書院門外失蹤，根本原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毫無防備地就被一個陌生人喊出去，方造成的孟仁康與糖旺主僕倆的失蹤。

而孟仁康被救回來了，糖旺則已經被李珩的人下了死手，連屍體也沒能找回來。

果旺在上房外聽到時，捂住嘴巴不敢哭得太大聲。

姜姨娘也在上房外站著，她也聽到了，她看著果旺傷心難過，她心裡卻無甚感觸。

若非說要有，那也只有悲涼。

究其底，她一個妾室，地位也沒比這些家生子高到哪兒去，特別是她跟了孟知年這樣無用的丈夫，便更無盼頭了。

而她會來，盡因她也算是看著二房三個孩子長大的人，只有親眼看到姐弟倆的安然，她方能安心。

她原是跟著吳氏來的，吳氏暈倒之後回院，她本該跟著回，可她就是移不動腳，她就是想親耳聽到親眼見到大小姐和四公子的平安，她才能回院。

正想著，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她回頭去看，看到燕府醫背著個藥箱快步走近。

燕府醫從善方院出來，直接就來長春院了，上石階時看到廡廊下的姜姨娘，他微微頷首。

姜姨娘也微微頷首。

進到上房，行過禮後，燕府醫專心為孟仁康看傷，看完表示都是皮外傷，拿藥膏抹上，再養養就好，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看完孟仁康，燕府醫轉向孟十三：「大小姐……」

「我不必。」孟十三沒受傷，只身上有些髒而已。

孟天官接下來就問繼次媳的情況，得知吳氏亦無大礙之後，遂對孟仁康說道：「康哥兒，你同燕大夫下去，讓燕大夫給你包紮一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