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又一車(2/2)
賞春在心裡嘆氣兒:聽不成了。
孟十三今日因著倆流民,著實是被累到了,但要說非得請餘明路進府把個脈,那倒也不必。
無論誰提,她都一口給拒了。
正巧餘明路打從參加完碧虛莊園藏紅湖上的對釣之後,回城回到余府,翌日便請了病假,說是得了風寒。
太醫院裡的其他醫官私下如何說的,余太醫不知曉,也不想知曉,知子莫若父,他當完值回府,只去看了眼臥榻歇息的兒子,便嘆著氣兒走了。
連一句關心之言都沒有。
他知道都是兒子自己作的。
他關心個屁!
罷,打從進太醫院當醫官,兒子便盡忠職守,不止不曾請過假,連休沐日都時常要到府給貴人看診,此番請了病假,全當兒子把以往該歇息的休沐日給補回來。
哪兒知今日剛落衙歸家,便聽聞兒子出門了,著實令他訝了好一會兒。
片刻後,他方仔細問下人,得知竟是孟府大小姐的身子似乎又不好了。
余太醫聽後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兒:「這個不爭氣兒的!」
蒼朮自己趕著余府的大車,穩穩往前行駛著。
餘明路坐在車廂里,披著暖和的披風,一如他的脾性,坐得板板正正,只時不時要咳嗽上兩聲。
蒼朮在車駕上聽到,勸說道:「公子這般模樣,待會兒見到孟大小姐,只怕也不能近前。」
他真正之意是想說:要麼咱們還是別去了吧公子?
「便是我未得風寒,我也不能太過近前。」從前,餘明路是不敢近前,往後,則是無資格近前了。
此言聽得蒼朮心裡難過了起來:「公子何必如此?」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醫者無法自醫。」餘明路說完,愁上心上,又連咳了好幾聲。
蒼朮低聲咕嘀道:「這與醫者有何干係,誰一廂情願,誰都得受挫。」
聲音再低,近在咫尺,餘明路在車廂內還是聽到了,他幽幽道:「你不懂。」
「奴婢不懂什麼?」蒼朮一個激靈,暗下慶幸公子好似動怒,可為何不動怒,莫不是真是他想錯了?
「東宮勢大,除卻陛下,太子殿下那是連陸皇后都不悚的主。」餘明路頓了頓,語氣明顯剛強起來,「如若她能選擇,她定然是不願入東宮的。」
這個她自然是指孟府大小姐,可蒼朮就不明白了:「縱然孟大小姐不入東宮,那也不一定就會進……」
余府的門吶。
這末了的話兒,還被他吞回肚子了。
他覺得眼下的公子實在是心脆體弱,正在風寒當中,那咳嗽聲都快像要把一顆心咳出來給孟府大小姐看了,還非得踏夜色出門,眼巴巴到孟府里去診脈。
天知道人家孟府就壓根沒遞名帖請太醫!
餘明路聽到蒼朮之言,也是聽懂了蒼朮的弦上之意,一時之間一口氣兒險些沒提上來,他又連著咳了十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