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一老婦（2/2）

馬疾得到他先送董玲瓏回董府之後，孟十三和長安後續遭遇到什麼，於晌午得長安親自走一趟莫成胡同，進了他家當面同他說的。

聽後他道：「你跟大小姐說一聲，黃村那裡，我剛剛找到一位老婦，對於當年賞春家人之死，他略有印象，只是年月久遠，問起來核實起來，都有些麻煩。待確切了，我會親自向大小姐稟明詳細。」

長安回到孟府，將馬疾的原話一字不動地轉述給孟十三。

孟十三用過午膳之後，金銀剛出爐的點心太過可口，她便貪嘴多吃了兩塊，這會兒有些過飽，於軒轅台附近走走逛逛消食，聽後怪道：「不是說黃村那裡僅有兩個老者還在居住麼？如何還能找到第三位？」

這個長安也問過：「說是此老婦於年輕之時，便搬到山上去住，一直未成親，也未下山，黃村裡的人早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

「我記得京郊西北面的山還挺多的，她是在哪個山頭落居？」因著有山便代表著有土，故而孟十三對於山頭，還是甚獨鐘的。

不管哪裡的山峰，她多多少少都能知道一些。

甚少有不知道的。

恰在明曉堂里侍候的賞春打長安說起她家人當年之死所在之地，她便一直處於難以自持的狀態，聽到這裡緊張兮兮地轉看向長安。

她就怕，這多年以來終於有這麼一個消息會沒了下文。

長安只專注於完成孟十三的任務，余者皆不在她的眼裡，此刻亦如是，她未看賞春一眼，回道：「雞首山。」

形似雞頭的那座山。

「倒是離黃村不遠……難為馬疾連這樣的線索也能找到。」孟十三略有些印象，言罷她看向賞春，「還早著。」

離查出其家人之死的真相還早著。

賞春當然知曉還早著，但仍舊難掩其激動：「奴婢曉得！」

李壽微服進孟府的時候，已是快要金烏西墜的時辰。

孟府自前院到後院，廡廊下俱掌起燈籠，紅通敞亮的光芒照著他不停歇的腳步，很快來到泰辰院。

他到達泰辰院院門之際，楚管家也已將他的到來快速稟至上房。

孟老太太對此無甚要說的，只叮囑楚管家侍候好太子外孫，也要看好長孫女，顧好二人之間的分寸。

楚管家苦著一張老臉進入泰辰院，他覺得不管是李壽還是孟十三，他都只有被支使差遣的份兒，他哪裡敢論看不看好大小姐與太子殿下之間的分寸。

明曉堂外，同於廊下守著，賞春瞧了眼一臉絕望的楚管家，還以為其是在擔心跟著孟仁吉遠赴嶺南參軍的楚存，悄聲道：「小姐近時還有收到二公子來的書信，言道一切安好。二公子安好，楚存定然也安好，管家無須太過憂慮。」

誠然楚管家並非在擔心次子，這會兒得賞春此好消息，亦是感激非常：「多謝相告。」

明曉堂內，李壽大馬金刀地坐著，孟十三端莊有儀地坐著。

兩人都未坐上首，而是落座於旁側相鄰的座椅里。

「此前孤問你關於長安的本領，你說待到有機會見到，孤自會明白。」李壽直切正題，不拐彎不抹角，直言他今晚微服出宮到孟府來所因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