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每次見面,都是新境界(1/2)
「之前金翅大鵬說,佛門意圖讓這世間不再有天仙,想來這計劃是和你有關。」
面對許仙的邀請,楊戩再度轉移話題。
巨乘?
聽著就毫無格調可言。
再說,他也不習慣坐蓮台。
「應該吧。此後,人間王侯將相皆由仙人轉世擔任,永世搜刮人間氣運,只不過需要我做什麼,我至今不知,但想來是要讓我大徹大悟,出家為僧,相助佛門吧。」許仙道。
「那假如,佛門答應你的條件,讓你做個歡喜佛來,代價是讓你放棄滅佛,你同意嗎?」楊戩看著許仙道。
「我弱時,他們打我,如今好不容易,我找到了機會,真君你讓我大度,放他們一馬?你覺得我像這種人嗎?」許仙道。
「不像,但他們有可能會向你提出這樣的條件。你要做好準備,畢竟佛門的根基在西天靈山,你這只是開始,不會是結束。」楊戩道。
「那就不要結束嘛。」許仙灑脫一笑,又看向楊戩道,「還是真君覺得佛門的想法是對的?讓這世間不再出現天仙,讓人間的氣運永恆為天仙所有,讓這世間如一潭死水,再也不會有變化,神佛永遠是神佛,凡人永遠是凡人,乃至人間亦如此,過去不是權貴,此生便永遠不會是權貴,天命永恆?」
「那有什麼不好嗎?漢文,有一件事,你或許不知,一方天地所能承載的強者是有限的,一旦出超過極限,便會引來災劫,上古諸神便是因此覆滅。
「當今的修行體系,相比上古之法,更注重天人合一,對天地的災害小很多,但依舊每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便會降臨一劫,於凡人來說,便是毀天滅地,也就是常說的天地有壽。若是沒有了天仙,未必是件壞事。」楊戩看著許仙道。
「真君,你知道嗎?我曾經在書里看到過一個時代,那個時代,藩鎮林立,武人為尊,禮崩樂壞,皇帝如草芥,武將有兵便弒君,草頭也稱王,五十三年間,換了五個朝代,其中最短的甚至只有四年,四十二個皇帝超半數被屬下謀害。
「人間亂作一團,公然以人肉做軍糧,吃人成家常便飯,一度出現人肉比狗肉便宜這樣滑稽的事。至於屠城,更是天經地義的事,便是賢君仁君亦不能免俗也。農田荒蕪,經濟崩潰,人間做煉獄。」許仙面色凝重道。
李濟聞言,面上露出凝重的神情,還有這樣的時代?
他怎麼不知道?
「後來,終於出現一個皇帝,終結亂世,將人從野獸的邊緣拉了回來,他麾下文臣吸取之前的教訓,不准武人亂政,設定了各種繁瑣的制度,最終成功地重新確立了秩序,從此之後,武將無法亂政,一片太平,甚至創造了前所未有的繁榮經濟和絢爛文化。你覺得和現在是不是有點像,天仙桀驁,自成一派,更是有大量桀驁不馴的神仙,若是都解決了,便好了。」許仙看著楊戩道。
「若是如此,你不會跟我講這個故事,代價呢?」楊戩問道。
「從內部來看,這是個近乎完美的結果,但這個完美就像是個雞蛋,若是受到外力,則脆弱的可怕。從創立到覆滅,都沒有真正一統九州,外戰失利,不斷賠款,年年上貢,先後三個國家,最後到了稱臣的地步。」許仙道。
與遼為兄弟之邦,稱之為歲幣,淡化心中屈辱,與西夏,為君臣之邦,稱之為歲賜,默許對方獨立,無可奈何,忍下恥辱,粉飾太平,但到了金,金為君,宋為臣,已經是歲貢。
靖康之恥,終宋未雪。
楊戩看著許仙的神情,眉頭微皺,他能感知到許仙的情緒,仿佛說的不是故事,而是真實發生的歷史,而更特別的是,他修為通天,若非有所顧忌,早已渡過第三次天劫,但即便如此,他對過去、未來發生的事,都能有所感知。
雖看不通透,但推演未來,他能依稀看到人間王朝更替,數百年後,大抵如此。
可他能看到,合理。
但許仙現在還是一個地仙,如何知道的呢?
想到這裡,楊戩目光如電,打量著許仙,似是想要將許仙看透。
「真君?」許仙被楊戩這目光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識道。
楊戩收回目光,道:「所以你拒絕?」
看到楊戩恢復正常,許仙稍稍鬆了一口氣道:「這是一方面的原因,這條路,看似太平,無異於竭澤而漁,最終必是死路一條。」
你不發展,不意味著別人不發展,然後來打你。
而這個世界不是單獨存在的。
別的不說,許仙就是穿越來的。
並且,不可能就許仙之前的世界和這個世界兩個世界吧。
「另一方面呢?」楊戩看著許仙道。
「他們算計我啊,他們說以大局為重,然而我不在大局之中,這合理嗎?」許仙反問道,「人生在世,想做的和實際做的往往不是一回事,畢竟道理是一回事,口號人人會喊,但涉及自身的利益是另一回事,可如今利益和道理達成了一致,都支持我這麼幹,那我不干,豈非對不起天意?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我們修道之人,追求天人合一,要對得起老天爺嘛。」
看著一本正經的許仙,楊戩搖頭輕笑道:「不是說是巨乘佛教的佛祖嗎?怎麼修道了?」
「佛本是道嘛,金丹舍利本一家。」許仙笑道。
「你啊,真是生錯了時代,若是早出生千年,春秋戰國,做個縱橫家,才好發揮你這巧舌如簧的本事啊。」楊戩見狀,搖頭道。
「真君擡愛,我小富即安,只想過太平日子,只是有人不想讓我過而已,那只能大家都別過了。」許仙道。
看著面前,桀驁不馴,仿佛要將天捅出個窟窿出來的青年,楊戩一陣恍惚,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手指微動,一塊玉符出現在許仙面前:「這次來參加你的婚禮,如今婚禮結束了,我也該走,但我怕這一走,下次就看不到你了,拿著這玉符吧,若是有不要臉的天仙出手,捏碎它,我會來的。」
「多謝真君。」許仙聞言動容,在知道他策劃滅佛之後,還肯如此助他,楊戩之恩,太重。「不必言謝,你我相交,不論名利,只問本心。當初,二郎廟中初見,我便覺得投緣,華山再見,欠你恩情,如今再見,更是覺得投契。佛門算計你的原因,尚未完全清楚,但那樣的未來,我的確也不喜歡,我會暗中調查金蟬子的來歷的。」楊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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