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呂洞賓傳劍(2/2)
放浪不羈,以身合天地。
不為禮法所約束。
因天地本就無禮法。
大方無隅,大器免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清風吹拂,許仙白衣飄飄,淒清的月華披在身上,不似凡塵中人,而似天上謫仙下凡,風采驚世,比之尋常,更增添三分瀟灑。
璀璨奪目,舉世無雙。
白素貞看到這一幕,星眸之中,不禁泛起點點異彩。
呂洞賓見狀,臉上也露出驚嘆之色,他本來還想等許仙練習的時候,指點一二,顯現一下高人風範,結果,全然不需要他指點。
這小子竟然真的只看了一遍,便領悟了天遁劍法。
他的天賦,竟強到這個地步。
萬年難見的奇才,不對,怕是一元會也難見的奇才。
都快趕上我了!
說起來,這小子本就奇怪,這樣的天賦,不該是個天生廢體,而天生廢體,不該有現在的法力。
他是在輪迴的時候,被人強行封印了修行的可能,可又不知道為什麼擁有了這一身的法力。
呂洞賓覺得自己好像惹了點麻煩,就像當年閒著無聊去調戲觀音,結果,欠了因果,為了還她因果,去西湖邊賣湯糰,又引出了這段因果。
但似乎也挺有趣的。
呂洞賓嘴角微微上揚,看著許仙道:「不錯,頗有我當年的三分神韻,雖不如我,卻也勝過庸人萬千,是個用劍的苗子。」
「多謝真人提點。」許仙道。
「好了,不提這些,喝酒。」呂洞賓大笑。
許仙亦笑,兩人遂又回歸酒桌,對酒當歌,談天說地,吟詩作對,上可談修行玄妙,三界隱秘,下可論詩詞歌賦,儒家經典,極是投契。
這可以說是許仙兩世以來,喝的最開心的一頓酒。
比和陸判在一起,還要開懷。
因為他發現,他和呂洞賓,太過相似。
一樣的英俊,一樣的天賦好,一樣的風流,一樣的儒道雙修,一樣的不要臉一和陸判在一起飲酒,許仙是古人所描繪的一見如故,但和呂洞賓一起飲酒,則像是他前世和室友聊天打。
不知不覺間,便過一夜。
黎明破曉,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
然而兩人依舊意猶未盡。
「賢弟,來,你我再痛飲三百杯,不醉不歸。」呂洞賓喝到興頭,大喜道。
「好。」許仙自是捨命陪君子。
然而他方才說了聲好,呂洞賓面色忽然一變,道:「不好,韓侍郎來了,賢弟,我先走了,明日再來找你飲酒。」
說罷,呂洞賓身影一晃,急匆匆地消失。
看得一旁的白素貞一愣一愣的,轉頭看著許仙道:「呂真人這是怎麼了?」
怎麼感覺剛才呂洞賓臉上帶著分窘迫和心虛,像是落荒而逃一樣。
「心虛吧。拐走了韓叔父最疼愛的後輩韓湘子去成仙,現在又來和我飲酒,真給韓叔父看到了,韓叔父怕是要打死他吧。」許仙道。
這一個月,他除了讀書之外,也沒少打聽八卦。
尤其是心生可能打聽八卦了。
將韓湘子的事,問了個七七八八。
這件事,還要從韓侍郎名落孫山的時候說起,那時韓侍郎名落孫山,心中正悲戚,偶然遇到呂洞賓,兩人一見如故。
當時韓侍郎還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夢到自己三元及第,高中狀元,一路位極人臣,然後遭逢不幸,墜入深淵。
呂洞賓在那時叫醒韓侍郎,告訴他宦海沉浮,考得功名,未必是件好事。
然而韓侍郎卻斷然拒絕,他言若是當真考得功名,治國安邦,造福百姓,何惜自身?
又反問呂洞賓利國利民之事,豈因禍福避趨?
朝有奸臣,正應撥亂反正,大不了一死,留清白於竹帛!
呂洞賓啞口無言,卻也敬佩。
若干年後,再度重逢。
彼時韓侍郎已經中舉,想起往事,覺得呂洞賓一身才華不應該被辜負,也應該努力考科舉,邀請他到自家家裡小住。
結果,被韓侍郎寄予厚望的韓湘子就跟呂洞賓跑了。
至今沒有回來。
據說那段時間,韓侍郎一天只做三件事,吃飯睡覺罵呂洞賓。
而現在,要是讓韓侍郎看到他傾注心血的另一個後輩又被呂洞賓拐走,許仙覺得接下來,韓侍郎可能不反佛,而是要砸呂洞賓的廟了!
白素貞聽著許仙的話,這才知曉原因,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心中油然升起幾分對韓侍郎的敬意。
以凡人之身,嚇退大羅神仙,壯哉!
而逃跑了的呂洞賓,面上也有尷尬之色。
當年八仙不齊,他和漢鍾離各自下山尋覓八仙,打賭看誰快。
他先看上了韓侍郎,覺得對方與他有緣,而且命格不凡,想要度他成仙,結果反而被韓侍郎說得啞口無言。
多年之後,才發現自己搞錯了,八仙的確和韓侍郎有關,但不是韓侍郎,而是韓湘子。
這才又拐走了韓湘子。
他自覺無錯,韓湘子天生就是修仙的,但的確拐走了人家孩子,被罵兩句,也沒辦法,總不能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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