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道濟問二僧(2/2)
白衣僧人卻道:「罷了,就先讓你抓拿金翅大鵬鳥,功德圓滿之後,再論。」
「多謝大師。」道濟微微行禮。
灰衣僧人看到這一幕,更是惱怒,怒視白衣僧人。
「師兄,道濟乃奉命下凡,許仙之事,與他並無關係,我等不可影響他人修行啊。」白衣僧人道。
「觀音,慈悲有大慈悲和小慈悲,降龍不懂,你也不懂嗎?莫要眼中只有慈悲,還是小慈悲,而無智,無勇。」灰衣僧人道。
「多謝師兄指點,貧僧受教。」白衣僧人也不爭執,只是輕笑。
看著白衣僧人這般模樣,灰衣僧人似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轉頭看著道濟道:「降龍,過去不算,但接下來,許仙的事,你莫要插手,否則墜入萬劫不復之地,莫怪我今日未曾提醒你。他的命早就註定了,沒有人可以更改,他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他以為他修了些道法,和龍虎山,和地府,和二郎神有了聯繫,便能高枕無憂,笑話,這是佛祖和道祖一起制定的,便是玉皇大帝都改不了,何況是他?」
佛祖、道祖,當今天下,唯二掌道之人。
單單一人所做的決定,除非另一人阻撓,否則便絕沒有失敗的道理。
何況,是兩人一同做的決定。
這天下蒼生的宿命,不過是他們掌中棋子。
不是操控誰,打壓誰,而是言出法隨,他們說的,便是天命,便是天理。
「阿彌陀佛。」道濟念了聲佛號,並未回答。
灰衣僧人看到這一幕,微微搖頭,憑空消失,不再多言。
今日來,道濟若幫他,最好,若不幫他,也無所謂。
這是註定的事。
接下來,許仙離開杭州去京城,更好。
而且今日還發現了一個問題,觀音態度有問題,恐怕已經不適合掌管許仙的人生,西遊之事,未必不能讓他來負責。
白衣僧人輕笑了笑,看著道濟道:「多加修行,早日恢復修為。」
「多謝觀音姐姐關心。」道濟聞言,有些玩世不恭地笑道。
「討打。」白衣僧人聞言,給道濟腦門上來了一下,道,「你那觀音姐姐是妙善,與我何干?」
「都一樣,都一樣。」道濟訕笑道。
白衣僧人笑而不語,亦憑空消失。
而等他們都消失之後,道濟的臉色陡然間變得凝重起來,來得比想像中的還要快,也還要強,阿彌托佛兩大脅侍菩薩都來了。
只是,大勢至啊,若是我記憶未復,你嚇我也就罷了,知我記憶盡復,如何還敢嚇我呢?
佛祖,道祖自然是舉世無敵,可開天闢地,演化無盡世界。
只要一人不出手,那麼哪怕是三界眾生加起來,也對付不了另一人。
但這是以前。
他們若真的沒有絲毫顧忌的話。
當年孫猴子大鬧天宮的時候,道祖為何會被一個修煉了才區區幾百年的猴子推了個倒栽蔥?
事後慶功,世尊取名安天大會,寓意非他,不能安天,然而道祖不僅不惱,反而向佛拜獻。
還有孫悟空雖強,但到底還在道內,對佛祖來說,不過是一指的事,但當年降服孫悟空,佛祖卻自斷一掌,回到靈山,還主動涅槃。
孫悟空沒這個實力。
佛祖也好,道祖也罷,他們哪個真的能隨意出手?
甚至在他們之下,那些個站在三界頂端的人物,又有幾個真的自在?
東華帝君,男仙之首,神通廣大,資歷比玉帝還老,修為也不在他之下,卻為何毫無徵兆地捨棄天仙修為,主動投胎入輪迴,做只有神仙修為的呂洞賓?
后土娘娘,幽冥之尊,又為何從不出面,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真正現身三界,管理過幽冥了,氣息仍在,卻形同寂滅?
西牛賀洲,五莊觀的地仙之祖鎮元子,修為不在四御之下,卻為何遲遲不肯渡劫,做個天仙,而是非要做個地仙?
還有灌江口的二郎真君,修為早就已經突破了神仙,孫悟空雖只是散數,卻也是天仙,二郎真君與他較量,卻不落下風,然而依舊不肯真的渡劫,去做天仙,這又是為什麼?
這天地,有病。
然而有些人以為自己是在治病,卻不知反而是在傳播。
道濟嘆了口氣,看著許家的方向,微微搖頭,然後拿起酒壺,大飲美酒,便呼呼大睡。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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