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再次赴京參會報告(1/2)
房子在國內不單單是一個安身之所,更是財富的匯聚地,因為老百姓大半輩子積攢的財富都鎖在了房子上面。
如果房子的價值一夜歸零,意味著無數老百姓大半輩子的財富積累一夜間蒸發,而且是全國性的瞬時集中爆發,這種破壞力是無比恐怖的。
所以,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與會的眾人很快就意識到了陸安提出的這個解決方案,確實有著巨大的想像空間和可行性。
把地面上現如今的那些房子,與接下來要大規模打造的生存設施居所關聯起來,那麼地面上的這些房子的價值邏輯就徹底變了。
這可以有效避免當下的經濟面臨瞬時暴斃的巨大風險,即便在小行星危機下,也不再綁定於一個可能消失的地上未來。
而是一個由國家信用,以及具體工程保障下,確鑿無疑的地下未來。
此刻,陸安繼續細化道:「例如,一套在一線城市價值超千萬以上的房產,將來可以在指定條件較好的區塊兌換一套帶有獨立居住面積、配套資源配額較高的套房居住權。」
「一套在三線城市的普通住宅,可以對應避難所中一個標準單間或家庭套間的居住權。」
「至於房產的面積、地段、性質等,都可以成為確權和分級配給的標準。」
顯然,這樣一來,房子就成了進入並確保在「後小行星時代」生存質量的保障,其價值就轉變成了「生存保障期權」這種實實在在的權益預期了。
簡而言之就是有了新的價值錨定物,那就是未來的地下生存設施。
「那麼房貸呢?」陸安繼續並自問自答地道:「房貸當然要繼續還,因為你不再單單是為可能消失的地上磚頭還貸,更是在為你未來避難所里的那個套房」的居住權進行分期付款」,銀行發放的貸款,其抵押物也不再是可能貶值的鋼筋水泥,而是由國家背書的未來避難所的居住權益。」
聞聽陸安此言,在場的與會者們不由地默默點頭。
如此一來,這筆資產在銀行表內就是安全的、有價值的。
同時,擠兌的動力也會大大減弱。
人們取出存款為了什麼?如果是為了囤積實物應對危機,那麼擁有避難所居住權本身就是最硬的實物保障。
如果是對銀行失去信心,但當他們知道自己的存款對應的是銀行持有的有國家擔保的「未來生存權益」資產時,信心會得到修復。
隨著陸安的闡述,旁邊經濟模型的參數被迅速修改。
代表房產價值的曲線在「T」時刻之後不再暴跌,而是在經歷短暫的劇烈恐慌波動後,迅速穩定在一個新的平台之上。
這個平台的價值,明確標註為避難所居住權的貼現價值。
同時,代表銀行壞帳和擠兌的風險指示器,也顯示出了可控的趨勢。
「妙啊!妙極了啊!」
只見一位與會者忍不住發出讚嘆,對此大為振奮。
在場的其他人都明白了陸安提供的這個解決方案的精妙所在,這相當於進行了一次全社會範圍的資產置換和預期管理!
也就是用未來的「生存空間」期權,置換並錨定現在的「生活空間」資產價值,從而使得金融系統的核心抵押物發生質變。
不僅能夠穩住金融系統,還可能重新激活經濟。
因為人們會為了將來獲得更好的避難所居住權益條件,也就是對應現在更好的房子,從而更有動力工作、創造價值、積累財富以償還房貸或購買更優房產的形式。
國家可以通過設計避難所的建造標準、不同層級居住區條件與價格映射到當下房價,以此來引導資源分配,使其更服務於危機應對的整體目標。
會議氣氛為之一振,仿佛在漆黑的隧道里看到了一束強光。
陸安提供的這條思路跳出了在舊框架內修修補補的困境,直接用一個全新而更強大的價值體系去覆蓋和定義舊體系,化崩盤為轉型。
不過,問題也隨之而來。
只見一位與會者的聲音帶著審慎:「這個方案聽起來在經濟學和維穩上非常有吸引力,但是公平性呢?我國還有很多人沒有自己的房產啊,而且他們大多是年輕人、進城務工人員、低收入群體。」
他環視眾人發出一連串地反問道:「按照這個方案,他們未來在避難所的權益如何保障?難道因為沒有房產就剝奪他們進入避難所的權利?」
顯然,這正是關鍵所在。
若是操作不當,很可能會製造出巨大的不滿情緒和潛在暴亂風險,比經濟崩潰可能來得更猛烈。
在他看來,陸安的方案雖然解決了一部分人的資產錨定問題,但可能以犧牲另一部分人的基本生存希望為代價。
生存危機面前,公平問題往往是變得極其敏感、脆弱和致命的。
不過陸安對此顯然是早有預料,他平靜地說道:「這個問題確實至關重要,但我的構想並非只保障有產者,核心原則是國家建造的避難所設施,必須保障全體國民的基本生存權,這是底線。」
陸安旋即調整模型顯示出避難所更詳細的分層結構圖,他所的設想是一個多層次、權責對等的居住與資源配給體系。
第一層級是核心保障層,對應現有房產持有者。
他們以其房產憑證,直接兌換特定標準和條件的避難所居住權及相應資源基礎配額。
這是對他們過去財富積累和社會貢獻的一種確認和置換,也是穩住資產價值的關鍵。
他們需要繼續承擔對應的義務,如還貸、繳納相關稅費用於避難所維護等。
第二層級是基礎保障層,面向所有無房產者。
國家保障他們獲得進入避難所的基本資格,並獲得足以維持生存的居住空間,可能是集體宿舍、多人間和最低限度的生活資源配額保障。
這部分成本由全社會共同承擔,通過特別稅、轉移支付、以及第一層級繳納的部分超額費用等,保的是下限。
第三層級是貢獻晉升層,作為關鍵的動力機制和公平補充。
無房產者或者希望改善條件的居住者,可以通過在危機前後應對期間的貢獻來提升自己的居住規格和資源配額。
比如,作為關鍵技術人員參與建設或生命維持系統研發;作為醫護人員、教師、工程師在危機中提供不可或缺的服務;在危機公布後,響應國家號召去調配從事艱苦但必要的物資生產、秩序維護等工作,以此積累「貢獻點」,這些貢獻點可以用於升級居住條件、換取更好的資源包。
陸安望著屏幕中顯示的這三層結構體系,向與會者們闡述道:「這不僅僅是為了公平,更是為了效率和文明存續的質量,我們需要激勵所有人,而不僅僅是房產持有者。」
「純粹按現有資產分配生存資源的機制,在消息公布後不可行了,因為會扼殺底層民眾的積極性,甚至可能引發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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