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從此史詩級崇中慕華（2/2）
要不是因為阿鎂內部有人在刻意壓熱度，也沒上當地的新聞媒體，不然湯姆現在的粉絲恐怕不止一千萬。
雖然在臉書、油管等平台被嚴重限流。
但好在當下還有一個TikTok，而且湯姆也是把TikTok的帳號當大號在做。
可即便如此，一千萬的粉絲規模，擱在北鎂這個人口比例裡面，影響力也是非常巨大的了。
還有很多人雖然沒有關注湯姆，但是也通過一些切片短視頻間接接觸到。
此刻，張維鳴說道：「湯姆·哈里斯在當地掀起了一股熱潮，還意外帶動了當地的中文學習熱，最近的數據表明，社區大學的中文班報名人數激增，在線中文學習APP的下載量在北鎂區飆升。」
湯姆·哈里斯的成功，讓更多的人都想在元界智控那裡得到一份工作。
他們拿自己跟湯姆·哈里斯比較，發現唯一的差距，就是湯姆懂中文，至少他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於是，就得出了一條結論，如果自己也懂中文，那也會像湯姆那樣實現人生的逆襲。
最重要的是，湯姆的分享意外帶來一個結果。
那就是在北鎂這個「以資為本」的系統里，突然出現了一個「以人為本」敘事語境，這給當地人帶來了巨大的認知震撼衝擊。
原來公司還可以包吃包住？
原來公司還可以不需要家庭地址也能被僱傭？
原來還可以這樣、還可以那樣諸如此類種種。
湯姆的個人勵志故事，是在告訴每一個掙扎在當地面臨「斬殺線」最底層的人一個答案：只要在這家外企工作，你就能跳出當地殘酷的生存機制。
只要在元界智控工作，湯姆能得到的一切，你也能獲得。
張維鳴接著說道：「不過，在掀起中文熱的同時，也不全是嚮往，當地一些原本對我們抱有敵意人反而變得更敵視，這類人裡面也包括當地的一些最底層的群體。」
張維鳴這裡的「我們」不單單是指元界智控，還包括更廣義上的東方大國。
聽到這話，陸安淡淡地說道：「是嗎？不過倒也不意外，艾米莉·狄金森寫的一首小詩已經解釋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說的這位詩人也是阿鎂立卡人，其在1872年創作了一篇短詩《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這首詩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然而陽光已使我的荒涼，成為更新的荒涼。】
當地的那些最底層的群體反而更加敵視，恰如這首詩。
他們本來活在黑暗中從未見過光，也忍受了黑暗，或者說他們對黑暗本是不知也不覺。
如今，元界智控就好比一束光，突然照進他們所處的黑暗世界裡。
從此讓他們有了比較，讓他們突然明白原來自己活的連狗都不如。
沒有光，黑暗也就不存在。
光與黑暗，都因彼此的襯托而證明了自身的存在。
人最怕的是比較，幸福往往是比出來的，痛苦，其實也是比出來的。
所以，當活在黑暗中的他們，見到了這一束光後，反而對光更敵視。
其敵視的根源在於，為什麼你這束光只照在了湯姆身上而不照在我身上？既然照不到我，為什麼要讓我看到光的存在，讓我徒增痛苦？
元界智控照進來的這束光，也只能照到1.2萬個湯姆們，至少目前只有這麼多。
但是，北鎂的芸芸眾生有何止這個數？
張維鳴思量著，說：「這個問題還頗為棘手————」
陸安淡淡地道：「棘手談不上，頂多帶來點小麻煩，不用指望能扭轉這些人的敵視，也不要指望能夠改變他們，改變不了，也扭轉不了，只能等他們死後一併把這種敵視帶進墳墓里。」
張維鳴又說道：「我比較擔心的是，這些人會不會阻礙我們在北鎂的布局——
..」
陸安篤定地說：「當然會，但是問題不大，因為咱們照下來的這束光是伽馬射線暴，他們在心裡敵視一下也就罷了，真干點什麼，結果就是被伽馬射線淨化！」
元界智控在這個時間節點進入北美市場，那就是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
張維鳴自顧自地點點頭，然後說：「湯姆·哈里斯的價值就於此，他主號在洋抖平台，粉絲大多都是當地的年輕人。」
看到光後更敵視的那些人是沒救了，只能讓他們通過物理層面的代際更迭帶到墳墓。
年輕人才是重點，尤其是在剛剛塑造認知觀、世界觀的時候。
自信這個東西，不單單在於自己要自信，還要有一群人主動來幫你辯經、釋經。
說的接地氣一點，就是要一群粉絲的擁泵。
他會如數家珍一般，在人前吹噓你有多麼多麼厲害。
個人而言如此，企業而言如此，國家而言亦是如此。
湯姆·哈里斯現在就是這個情況。
他現在是絕對的崇中慕華，東方已是他心目中的地上天國。
元界智控在北鎂的營業場地，在湯姆的眼裡簡直就是免疫本地殘酷生存機制的超然之地，也在事實上享有某種超然待遇。
這一點，湯姆在入職後工作以來，他已經隱隱約約感受到了。
甚至他這個「本地老外」也間接吃到了這樣的紅利。
比如，湯姆去一些公共機構辦理手續，效率明顯快得多，接待也盛情得多，這種切身體會是最真實的，也更加篤定了湯姆心中的想法。
如今在北鎂這邊，湯姆吹噓東方得可猛了。
猛到什麼程度呢？猛到國人要是聽了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自家有這麼好嗎？不至於不至於。
但湯姆表示，這可太至於了。
某種意義上來講，湯姆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正在幫著元界智控乃至東方進行辯經。
他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卻在客觀上導向了這種結果。
末了，張維鳴說道：「就在上周，有個叫麥可·羅斯的好萊塢的導演找上門來，他拿著一個自己撰寫的劇本，是以湯姆·哈里斯的故事原型改編。」
張維鳴簡單概述了一下麥可的情況，此人在好萊塢混跡近十五年，拍過一些部小成本獨立電影，口碑尚可但票房不佳，被主流製片公司列入「謹慎合作」名單。
張維鳴道：「我看了他的劇本，故事從湯姆被解僱失去工作流落收容所開始，到元界智控應聘、遭遇搶劫、公司救助、最終成為克利夫蘭店銷冠的全過程，一個底層小人物逆襲人生的勵志故事。」
「劇本完成度很高，人物弧光完整，情感張力很強。」
「當然，也可能是湯姆·哈里斯本身的這段經歷起伏巨大且足夠精彩，以至於只需要還原故事本身就能獲得一個精彩的劇本。」
張維鳴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然後補充：「根據麥可自己的描述，他找了好萊塢六大製片公司，還有好幾家獨立製片廠，所有人都夸這個劇本好，但就是沒有人願意投資。」
聞言，陸安頓時來了興致：「哦？此話怎講？」
張維鳴回答：「根據麥可的自述，不願投資的理由，說是商業風險太高、
不符合當前市場熱點、主角缺乏傳統英雄特質等。」
他話鋒一轉：「但我讓手底下的人通過渠道打聽，得到的反饋是，劇本的價值內核讓那些製片公司的內容審核部門感到不安，有人甚至直接對麥可說，他這部戲是在對整個鎂蟈夢敘事開炮。」
最後一那句話讓陸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有電子版嗎？有就傳過來我看看。」
「有的，稍等片刻。」張維鳴轉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在工作電腦上快速操作。幾秒鐘後，他抬頭說道：「已經發送到您的私人工作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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