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嘉寧市的變化(2/2)
關鍵是,兩百塊錢的租金,正常情況下連在河西老區那邊租一個幾平米只帶一個硬板床的單間都不夠,據說現在都要350塊錢,就一個單間加硬板床,然後啥也沒有。
李茗這個住址不遠處,大約直線距離800多米的樣子,就有一個社區食堂。
去社區食堂吃一頓飯只要8塊錢,味道還不錯,而且還支持外賣點餐,不過目前只有萬象小廚APP可以點社區食堂的餐,因為要求低抽成,另外幾個外賣APP不能接受,就沒上線。
但有萬象小廚APP也夠了。
李茗的飯卡每個月還會有450元,這錢當然是國家出的,但飯卡里的錢不能提現,並且三個月內還有餘額的話,會被自動清零。
國家每個月會定期在飯卡里充450元進去。
正常情況下,如果每天都在社區食堂吃飯,450塊錢還不太夠。
早餐3塊錢,午餐晚餐都是8塊錢,一天的伙食費就是19塊錢,一個月理論上需要570元,所以還要自己多充120元的樣子。
但450元這個數字是經過數據模型論證的結果,因為實際情況鮮有人會每餐都在社區食堂解決,總會有幾天去吃頓好的。
這樣算下來,450元是剛剛好。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嘉寧市已經開業運營的幾十家社區食堂,幾乎都很火爆O
因為社區食堂不單單是只對失業者開放,任何人都可以去這裡吃飯,區別是失業者有飯卡,飯卡每個月會有國家充450元進去。
而沒有失業的人來這裡吃飯,只需要交錢就行了,價格也是一樣的。
總而言之,社區食堂對於其他群體是,你可以不來這裡吃飯,但不會限制你來這裡消費。
當下機器人替代沒有那麼快,很多務工人員,尤其是現在嘉寧市正在快速擴張,基建熱火朝天,廠房寫字樓、商業街如雨後春筍,因此有大量的農民工。
很多農民工都選擇去社區食堂吃飯,因為便宜實惠,飯還管夠。
比那些快餐店還便宜3塊到4塊錢,現在很多流動快餐店也開始消失了,要麼選擇失業領錢,要麼就做更高端的餐飲服務。
社區食堂是一種兜底機制,餐飲是分層級的,做餐飲的別跑到社區食堂這個生態位去競爭就不用擔心。
不少的農民工都尋思著等幹完這幾年,沒活兒接了,被機器人平替了之後就原地失業領錢。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三年左右正好可以在嘉寧市落戶。
該城市的最新落戶正策相對寬鬆,只需要在這座城市工作滿三年,即可直接落戶。
三年限制是為了避免一下子湧入太多的人口落戶選擇失業領錢,城市基礎設施擴建也需要時間,而落戶寬鬆則是需要更多的人口規模提供先行示範的樣本參考。
現在全市城鄉人口總和也不到700萬人,樣本量還是太少了,嘉寧市的計劃是要干到2000萬人規模的。
李茗現在的生活很愜意,只要不是過奢侈生活,正常的過日子1500塊錢完全夠用了,可以支持他買書、看電影,偶爾去腦機網吧玩玩。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有大把的自由時間。
上午去圖書館看看感興趣的歷史書籍,下午有時去公園散步,有時在家嘗試寫點小文章,還在一個公益組織學會了手語,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他並沒有脫離社會,反而找到了另一種參與和體驗生活的方式。
王姐曾是嘉寧市一家電子廠的流水線女工,所在公司進行機器人普及轉型後,她沒有留在城裡,而選擇了離開。
與李茗不同,她拿著保障金回到了鄉下老家。
村裡的生活節奏慢了下來。
她用保障金支付了在老家的基本開銷,農村生活成本更低,在屋後開闢了一小塊菜地,種上時令蔬菜。
每天弄菜園,給在城裡上班的兒子準備些乾淨的蔬菜,和鄰居拉拉家常。
——
以前在工廠,一天站十來個小時,腰酸背痛,就為了那幾千塊錢。
現在雖然錢少了,但心裡踏實,身體也好了。
兒子也不用總惦記著給她寄錢,他能攢錢干自己的事了。
保障金和低生活成本,讓她得以享受一種久違的、與土地和親情緊密相連的安寧生活。
當人們從繁重的重複性勞動中釋放出來,擁有了更多的「時間盈餘」和基本生活保障後,一種自發性的社會善意開始在城市和鄉村的各個角落悄然綻放。
嘉寧市方面也適時地倡導和組織了志願者服務體系,響應者雲集。
在李茗所在的保障房小區,退休教師陳阿姨牽頭組織了「鄰里幫」志願者小組。
每周固定時間,她們會輪流看望社區裡的獨居老人,幫忙打掃衛生、代購物品、陪聊解悶。
李茗也加入了一個小組,利用學會的手語,為社區里一位聽障老人提供了不少幫助。
在市中心的公共圖書館,一個名為「故事小屋」的角落格外受歡迎。
幾位像李茗一樣有空閒時間的「失業者」經過培訓後,成為志願者故事哥哥/
姐姐,每周為孩子們繪聲繪色地講述繪本故事。
而在王姐的鄉下,志願者們自發組織起來,定期收集城裡捐贈的富餘衣物、
書籍,整理後送往更偏遠的山村。
快五十歲的王姐為了打發時間也參與其中,並樂在其中,認為這是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她把自家菜園裡吃不完的新鮮蔬菜分裝好,送給村里幾位行動不便的孤寡老人。
「都是鄰里鄰居的,搭把手的事兒。」
這是王姐樸實的話語,類似這種不求物質回報的社區服務,不再是少數人的奉獻,而是許多擁有閒暇的普通人的自發選擇。
它修復了現代都市生活中日漸淡漠的鄰里關係,增強了社區的凝聚力和人文關懷。
夜幕降臨,嘉寧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工業園區里,機器依舊不知疲倦地運轉,創造著巨大的物質財富。
而城市和鄉村的社區里,則是另一番景象。
公園裡散步、健身的人群,社區活動中心裡下棋的老人,嬉戲的孩童,圖書館裡安靜閱讀的市民,志願者們在燈光下策劃下一次公益活動——————
先行示範的嘉寧市,出現了一個奇妙的共生畫面。
一邊是極致效率的機器世界,而另一邊是充滿煙火氣與溫情的和諧凡人生活。
科技在這裡,沒有成為冷冰冰的替代者和剝奪者,而是化作了強大的賦能者。
它通過提升全社會的生產效率,創造了足以支撐更廣泛社會保障的財富基礎。
它將人們從單調、繁重的勞動中釋放出來,給予了世人選擇生活方式的自由和探索自身潛能的可能。
它帶來的「時間盈餘」,滋養著社區的溫情、文化的繁榮和個人的全面自由發展。
嘉寧市的這些變化,更加讓上邊的決策者有了信心,這些變化證明或正在證明這條路沒有錯,對未來擴大範圍的信心更足了。
當技術的進步、生產力的飛躍,與社會頂層設計、人文關懷同步時。
它確實可以導向一個更高效、也更溫暖,更富裕、也更從容的未來。
人們依然工作,但工作的定義變得更加多元,管理機器、創造藝術、提供服務、關懷他人。
人們依然追求美好生活,但「樂業」有了新的內涵,不僅是職業的成功,更是對自身興趣的探索、對社區的貢獻、對家庭陪伴的珍視,是內心充盈、安居樂業的從容狀態。
機器人帶來的,不是失業的寒冬,而是另一種春天的可能。
在嘉寧這片試驗田裡,正生長出名為「人的釋放」與「社會和諧」的繁花。
這條路依然漫長,挑戰猶存,但嘉寧,已經點亮了第一盞燈,照亮了通往未來的一種可能路徑。
一個機器轟鳴,卻依然充滿人性向善的光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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