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93和ACPA的再戰(2/2)
那不是對槍口或刀刃的恐懼,而是某種更原始、更尖銳的東西——仿佛深夜獨行時突然發覺背後同步的腳步聲,又像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臉露出陌生的微笑。
有些恐懼不需要理由。
就像羚羊聞到獅子的氣息時,從不需要親眼看見獠牙。
「我來對付他。」
通訊頻道里突然響起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軍刺切斷了電流雜音,那是白噪鷹小隊隊長——代號『回聲』的男人,他的聲音平穩得如同在陳述明日天氣,卻讓另外兩名駕駛員的後頸汗毛倒豎。
「正好。」裝甲接縫處泄出高壓汽的嘶鳴,那台猩紅色ACPA微微屈膝,肩甲上軍用科技與新美國的標誌泛著冷光:「讓我來稱稱,傳奇傭兵KK的骨頭有幾斤重。」
液壓系統發出惡龍般的低吼,足部穩定器碾碎混凝土路面,這台比其他機體厚重30%的特裝型ACPA踏步前進,左臂彈出兩米長的碳鎢斬刀,右腕旋轉式機炮已然開始預轉。
駕駛員在面罩後咧開嘴角——一個連神經抑制劑都無法完全壓制的、扭曲的笑容。
他頭盔內側貼著一張泛黃的全息照片,影像里穿著ACPA見習制服的年輕人肩並肩站著,陽光透過訓練基地的防彈玻璃,在他們稚氣未脫的臉上灑下蜂窩狀的光斑,每個人都對著鏡頭露出標準弧度的結業微笑,那是軍用科技人力資源部規定的『合格產品表情模板』。
現在這些笑容永遠凝固在了這張照片上。
作為那一期駕駛員培訓營的首席教官,他親手為其中的十二人戴上了象徵正式結業的鷹徽肩章——包括那個他最為驕傲,認為之後可以吸收進白噪鷹之中的學生01。
液壓管傳來蜂蜜般粘稠的液體流動聲,那是裝甲內置的興奮劑注射系統正在往他靜脈里泵入琥珀色戰鬥藥劑,這種藥劑可以讓他的神經反應和肢體協調提升百分之二十,而副作用僅僅只是身體後續神經肢體損傷罷了。
「課程繼續,」他在私人頻道里對自己說,斬刀上的寒光映照著ACPA裝甲冰冷的外殼,「今天教最後一課——」
復仇的握刀法。
這個傢伙很強。
卡爾能感受到。
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令人窒息的精確度,那不是普通ACPA駕駛員能企及的機械韻律,而是將人體工程學、裝甲性能與戰場直覺熔鑄成一體的殺戮藝術。
卡爾看過無數ACPA的相關影像,甚至親手拆解過ACPA,但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操作同步率。
液壓關節的嗡鳴永遠比動作慢半拍,可眼前這台猩紅機體的所有移動都像被裁剪掉冗餘幀數的全息投影,碳鎢斬刀在駕駛員手中輕若無物,輪轉機炮的預熱節奏與呼吸頻率同調,連背部火箭發射器的角度調整都透著肌肉記憶般的流暢。
——和曾經那個對手比較起來,兩者之間的差距,簡直像成年人對孩童的碾壓。
要讓兩者進行對比的話,至少需要四個到五個同等級別的駕駛員,才能拼湊出同等的壓迫感,還得是完美合作,如同一人的那種。
注意到ACPA終於露面,周圍的其餘人員都很默契得為卡爾還有這台特別的隊長ACPA讓開了位置。
沒有人想被兩者的交戰波及。
刺殺者們已經清楚了他們面對的是卡爾小隊,而他們也都明白,如果不邁過卡爾小隊,他們就絕無可能完成任務。
這雖然是預料之外的事情,但是他們信任著自己的本事。
同樣,他們也信任著自己的白噪鷹ACPA小隊的領頭人,那名曾經的統一戰爭英雄。
回聲,新美國的戰爭英雄,以其在統一戰爭中單機擊潰27台ACPA的傳奇戰績聞名。
至今,無論是軍事分析家還是公司評估報告,都將他列為新美國最優秀的ACPA駕駛員之一,在他輝煌的服役記錄中,『血霧峽谷』戰役尤為耀眼——當時擔任推進壓制任務的ACPA分隊在內華達一處狹窄山谷遭遇獨立州聯盟的埋伏,在隊友全滅的情況下,回聲獨自殲滅了兩支滿編的四人ACPA小隊。
英雄對陣傳奇,這絕非懸殊較量。
在所有ACPA駕駛員和刺殺者眼中,即便是KK這樣的頂尖好手,恐怕也難以與這位戰爭機器比肩,畢竟,正規戰爭與街頭槍戰,本就是雲泥之別。
卡爾與回聲的對峙僅持續了五秒,兩人默契地為隊友爭取撤離時間,避免誤傷,他們都堅信自己能終結對方,也都明白這場對決將決定整個戰局的走向,兩位戰士都懷著同樣的覺悟——以最小的傷亡和最快速的結果結束這場廝殺。
回聲動了。
猩紅色的ACPA如同一台失控的攻城錘,在液壓系統的尖嘯中撞向卡爾,駕駛員沒有浪費彈藥——對付卡爾這種目標,第一輪火力壓制往往只是給他提供移動的煙霧,碳鎢斬刀撕裂空氣,帶著足以劈開主戰坦克的動能斜斬而下。
卡爾不退反進。
他在刀鋒臨身的瞬間側身,單分子線從義手腕部彈出,纏住ACPA的肘關節液壓管,金屬纖維與機械的摩擦迸出刺眼的火花,卡爾借著這股拉力騰空而起,斬刀堪堪擦過他後背,將卡爾身後的混凝土牆劈出一道兩米長的裂痕。
哐——!
EMP小刀狠狠扎進ACPA的肩部裝甲接縫處,電弧炸開,駕駛員眼前的HUD劇烈閃爍,但軍用科技間諜活動,取自最新康陶研發的改良防電磁塗層比預計的更厚——系統只癱瘓了一秒就恢復了正常。
「老把戲。」回聲冷笑,EMP防護,本來就是ACPA基礎中的基礎,在迅速重新啟動程序後,ACPA背部火箭發射器瞬間解鎖。
卡爾瞳孔驟縮。
四發高爆火箭同時點火,在不到五米的距離內根本不可能躲避,他猛地拽緊單分子線,手掌緊貼,硬生生將自己甩向ACPA胸前——那是火箭彈道的唯一死角。
卡爾的身體幾乎與火箭彈擦肩而過,灼熱尾流在他防彈衣上燒出焦痕,伴隨著背部的熱浪和灼燒感,ACPA的金屬軀殼在眼前急速放大——他聽見輪轉機炮開始預熱的嗡鳴。
「以為這裡是死角?」回聲的聲音裡帶著譏諷,ACPA胸甲突然裂開六個射擊孔,微型衝鋒鎗的槍管陣列閃著寒光。
卡爾在空中擰轉腰身,單分子線在義手關節發出吱呀聲,神經毒素小刀從袖口滑落,被他用牙齒咬住刀柄,衝鋒鎗的火舌噴涌而出,子彈在地面掃出一串冒煙的彈孔——卡爾像蜘蛛般貼在了ACPA頭部觀察窗上。
「砰!」
這一拳帶著液壓系統過載的尖嘯打在ACPA的頭部,裝甲緩衝凝膠在衝擊下泛起漣漪狀的波瀾,回聲的數據晶片正在計算:頸部防震係數緩衝效率7%但衝擊傳導會引發2秒的視覺系統重置——
ACPA的裝甲十分堅固,不過這避免不了這只是台中型ACPA,而對於這玩意的防護能力,哪怕有過加固,卡爾也有所印象,它防護不了一定程度的破點攻擊。
在視覺系統重置的時間裡,卡爾在緩慢下來的時間裡不斷落下拳頭,蛛網狀裂紋在複合觀察窗上綻放的剎那,他看見內部光學鏡組正在切換備用視角,顯然,這位駕駛員已經快要完成視覺重置了。
於是他取下了嘴部咬著的小刀,刀尖精準楔入裂縫的間隙,淡綠色神經毒劑順著破開小縫隙中,如同仿生血管一樣的藥劑管道,開始向核心駕駛艙蔓延。
這份毒素,將會隨著持續注入的藥劑,進入到駕駛員的身體之中。
卡爾在對ACPA做了許多研究後,已經明白了對付ACPA的最好辦法。
ACPA的裝甲並不是好破壞的東西,但是ACPA裡面的駕駛員,卻只是血肉之軀,他們才是ACPA的弱點。
只要解決了駕駛員,那ACPA的裝甲再怎麼樣厚,火力再怎麼樣強,那也不過是一台不會動的機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