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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47自由,令她害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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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他們今天選擇服從這段數據,那是否意味著今後出現的任何「數據父親」、「數據母親」,他們也得將其奉為真實的親人?

再相似,終究能算是本人嗎?

那些一度被荒坂三郎往日威儀所震懾、甚至在心底默認數據亦可延續生命的高層,此刻在強尼的對照之下,驟然清醒。

是啊。

說到底,如今的荒坂三郎也不過是一串數據罷了,一串可以更改的數據。

自己真的要在一串數據的領導下,去和如今的荒坂瀨宣,如今名正言順的荒坂執行長對抗嗎?

就算這數據真的傳承了荒坂三郎的意識,真的和荒坂三郎的想法一模一樣,也知道私底下只有自己和荒坂三郎知道的事情和訓斥又如何?

荒坂三郎已經死了。

一個載體形式的東西,真的值得自己效忠嗎,就算自己效忠了,難道之後這串數據不會被其他人更改嗎,萬一那時候更改後數據要針對的人是自己怎麼辦?

荒坂高層們沉默了下來,而他們所展露的神色,已經表達了他們的意願。

顯然,個個都是人精的他們,已經不打算為了數據去做些什麼了。

雖然剛才在數字三郎的威懾下,他們下意識得想要臣服了,但是荒坂公司這個公司一慣傳承著日式培養的風味。

換言之就是,弱小的時候他們很願意卑躬屈膝並且學習事物,但是在強大了不需要臣服的時刻他們比任何人都會有野心。

跪荒坂三郎都跪了這麼久了,這老東西都死了,數字生命還想來統治管理他們,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那一口一個訓斥,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死了的人,就早點死徹底吧。

剛才被荒坂三郎訓斥,都快痛哭流涕,卑躬屈膝請求原諒的高層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多上了幾分因為數字生命而讓自己出醜的惱羞成怒感。

他毫無疑問在剛才的表現中丟了大臉,如果大家一起向著數字三郎臣服還好,但是看現在的情況明顯大夥都已經有了主意,他的這個丟臉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而且按照數字三郎的態度,自己如果要臣服於他,那麼不僅僅不會得到什麼獎勵,還會因為剛才自己的表現要主動辭職,甚至要榮譽得自裁以求數字三郎來放過自己

憑什麼?

自己可以不用死,那麼為什麼要死?

臣服數字三郎,被荒坂三郎過去的壓迫所逼迫,自己差點就要主動放棄一切了,但是仔細想想,自己為什麼要放棄一切?

自己只需要稍稍改變想法,遵照荒坂瀨宣大人,荒坂執行長閣下的意思來,那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自己的家族不需要經受考驗,自己也不需要『被自殺』,甚至還可以保持地位享福。

就算荒坂瀨宣打算把自己撤職又如何,自己只要對他表達忠誠和支持,他再怎麼樣下手,在其他人看著的情況下,頂多也就是讓自己往下一級,而後讓他自己的人來接替自己,這比起來數字三郎的那種態度

簡直不值一提好吧。

事情,都是要對比出來的。

不僅僅是這名受到了數字三郎斥責的荒坂高層如此想,其他在荒坂三郎統治時期受到了他的權威和手段控制的荒坂高層,在此時也有了一模一樣的想法。

與其在荒坂三郎管理下保持著那種窒息,惶恐感,自己為什麼不去投靠荒坂瀨宣,去效忠這個還活著,本應該效忠的荒坂執行長?

退一步想想,簡直海闊天空。

不是說數字三郎不行,只是比較起來瀨宣大人,還是瀨宣大人的意向更符合我們的目標和期望。

不得不說,就算是數字三郎也過於傲慢了。

他以為他還是那個企業之神,他自以為自己還是那個無人敢於反抗的荒坂三郎,他所保留的記錄,還是那個去往紺碧大廈之前,以為無人會對抗,反抗自己的荒坂三郎。

正因為數字三郎被限制在了無法更新情報的條件中,同一個因為傲慢的坑,他接連掉下去了兩次。

一次紺碧大廈導致真正的三郎身死,一次荒坂塔,讓數字三郎也步入了終末。

數字三郎的臉色已經變得異常難看,但是他並沒有像是紺碧大廈之中第一反應試圖利用親情向著荒坂瀨宣進行祈求,以暫時脫身,因為他還有最後的一搏手段。

既然這些荒坂高層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瀨宣也展露出來了不受自己控制的野心,那麼,就讓一切重新來吧。

自己還擁有同歸於盡的手段。

就在數字三郎做出決斷的剎那,荒坂華子面對步步緊逼的賴宣,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她下意識地從座椅上起身,向後踉蹌半步。

小田立刻擋在她身前,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快速評估著眼下的局勢,意識到要確保華子安全撤離的可能性正在急劇降低。

但華子此刻已無暇顧及擋在身前的小田。

局勢的驟變,尤其是強尼銀手的突然現身,徹底打亂了她原有的布局,更在她心底喚起了某種更深層的、對死亡的恐懼。

Relic——這本是她發現其潛力、親手獻給荒坂三郎的技術,她比誰都清楚這項技術的邊界與真相,所謂的『數字生命』,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生命?她早已有了答案。

那絕不能等同於真實的自己,正因如此,她才執著於等待更完美的意識轉移技術,才會渴望得到那份KK特殊的能力.

她確實也曾留下自己的數字印記,可如果和強尼銀手一樣,連那段數據都能被篡改、被編輯,那麼即便某日被喚醒,那個『數字華子』.又真的還能算是『她』嗎?

荒坂華子在猶豫,在害怕——此刻,她正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所攫住。

那是一種信仰崩塌的恐懼。

她曾深信那個無所不能、自己唯一可依靠的父親,他的權威永恆不滅,可當這份權威真正瓦解時,她驟然發覺自己身後空無一物。

就像一隻從小豢養在籠中的雉雞,當牢門突然打開,她獲得的並非欣喜與自由,而是深切的惶恐。

因為她早已認定,失去了那具囚籠,自己便什麼也不是,外面的天地廣闊,卻只令她感到迷失與不安。

但現在,自由已至。

荒坂瀨宣,鷹,向著她,雉雞,走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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