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離去（2/2）

而在教授的過程之中，伴隨著同步率不斷上漲的提示音，黎恩也越發接近這位神祗的本質。

愛過，恨過，奮鬥過，絕望過，叛逆過，放棄過，重新再來一次過......在漫長的循環之中，既是善神也是惡神，既試圖製造和平又引導戰爭，很難用一個單純的善惡來形容這樣的存在？

....如果真有什麼建議，那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不要讓自己後悔就行了。」

神祗最後，卻給出了讓人感覺是敷衍的答案，但黎恩卻感覺的到，這是他經歷了實在太多，任何方向的建議都能找到反例之後，最無奈的真摯建議。

既然你走向何方都很可能撞牆，不如選個自己最喜歡的方向，撞上去之後至少能說一句「這是我喜歡的」。

黎恩也察覺到了，這位神祗並不是「不愛凡人」、「不愛世界」......或許是一個情感異常豐富的存在，否則也成為不了文藝方面的神祗，只是愛著的一切恐怕都已經不存在，現在表現的異常冷漠而已。

「活得久，或許不是好事....」

「不，是好事，尤其是可以看到你仇人臨死時的醜態。」

當愛不存在了，恨卻可以永存嗎？黎恩有些哭笑不得，原來活的久了，基本都會不正常也是真的。

對於神職人員來說，和神祗本身的溝通是極其可貴的，正常的情況下只有大牧者以上的主教級，才有「一次」對神祗許願、溝通的機會。

而黎恩這種聆聽神意的行為，讓其同步率不斷上漲的同時，其牧師階級也在不斷積累。

沒有突破大牧師，實際上是神祗不讓......對現在的黎恩來說，成為大牧師並不是好事。

其他人借用神力成為大牧師，已經提前走上了人生巔峰，一輩子成為大牧師就足夠享受了，但對於黎恩來說，借用神力完成關鍵性突破，甚至一定程度上扭曲自己的靈魂，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那份「做好選擇」的建議，或許也是暗示這方面的扶擇，也要提前考慮好。

對於黎恩來說，不管是龍言術土、聖騎士甚至法師的突破，都比牧師來的更適合他。

借用外力者，從來不適合李恩肅....

「好了，下次再見的時候，我應該很多事情都和你直說了，呵，真是期待.....」

「我是一點都不期待，那不是咒我快點死嗎？」

黎恩嘆了口氣，這位神祗比預期的還要強大，但其卻始終透著一股自己不喜歡的無力感和麻木感，難道未來的命運，註定這麼難嗎？

但這一次，黎恩的詢問，卻沒有答案。

這位克制而沉默的神祗，就這麼悄然的離去了。

即使是最後一刻，他依舊隱藏了太多的秘密，始終和黎恩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交談，卻並不交心。

幫助，卻不干涉決策。

傳授，卻僅僅限於「常識」，儘量的刨除自我造成的影響。

似乎，當一個工具人看著後輩瞎折騰，比自己做什麼，更讓其喜悅。

【我的時代已經結束，和前人並沒有區別。希望你的時代走出一條新路吧，就算做不到，請笑的走到終點——悲喜的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