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初聞戰皇之名(1/2)
大千世界,極北之域。
這所謂的極北,其實是個泛稱,它囊括了大千北部邊境與域外邪族相近,以及接壤的數十座大陸。
因域外邪族常年虎視眈眈,這片地域的格局始終動盪不安,自然難有超級大陸崛起的土壤。
但同樣也是因為域外邪族的威脅,使得其中一些大陸甚至有天至尊強者坐鎮,整體實力比起天羅大陸這種超級大陸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萬仞大陸。
此大陸名頭,源於境內連綿不絕、直刺穹蒼的萬仞雪峰。
它在極北之域的諸多大陸里,既算不上鋒芒畢露的翹楚,也絕非任人小覷的弱者,屬於中規中矩的類型。
而就在這片大陸深處的一座雪峰之巔,罡風如刀,卷著漫天冰晶呼嘯盤旋,將崖頂的堅冰削磨得愈發剔透。
忽的,那片被罡風籠罩的虛空猛地一顫,如水波般劇烈扭曲開來,下一刻,其中靈光大盛,似是有著兩道身影踏空而來,瞬間便壓過了呼嘯的風聲,引得雪峰周遭潛藏的靈獸紛紛蟄伏,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兩道身影踏空而出,足尖輕點間,便已穩穩落在了雪峰之巔的冰晶之上。
「風雪漫捲,這般冰天雪地的大陸,在大千世界裡不少,極北之域更是有好些個,我感應了一下,我們此刻落腳的地方,不是玄冰大陸,便是萬仞大陸,倒是符合咱們的預期。」
清衍靜站穩身形,指尖一縷靈力悄然散開,探入周遭天地,不過片刻便有了定論。
畢竟在下位面之時,根本無法精準鎖定大千世界內部的坐標。
是以,先前陳逍挪移那下位面時,也只能將落點定在極北之域的範圍之內。
如今看來,倒是沒有出錯。
陳逍聞言微微頷首,隨即開口詢問:「這兩座大陸的實力處在什麼水準?」
先前在洛神族時,他曾集中精力惡補過大千世界的各類信息,可紙上得來終覺淺,不可能憑此便了解這片浩瀚天地的所有。
即便是大多數土生土長的大千世界之人,也不可能將無數大陸的情況盡數瞭然於胸。
相較之下,常年遊歷四方、見多識廣的清衍靜,這方面肯定要有優勢一些。
陳逍話音剛落,清衍靜便輕笑一聲,緩聲解釋道:「但凡和域外邪族相近以及交接的大陸,實力都差不到哪裡去,這兩座大陸雖無天至尊強者坐鎮,可真要論起實力,卻也能與天羅大陸分庭抗禮,說起來,這也是大千宮有意維持的一個結果。」
「大千宮——」陳逍指尖輕捻,低聲呢喃,眸中閃過一絲思忖。
清衍靜見他這副模樣,還以為他對這個大千世界的最強勢力一無所知,當即輕笑解釋道:「這大千宮極為特殊,可不是尋常勢力能比的,它在大千世界裡,是凌駕於所有超級勢力與古族的存在,稱得上是真正的大千第一勢力!」
「說它特殊,是因為這個勢力只在域外邪族大舉入侵之時,才會真正顯露崢嶸,像如今的和平年代,大千宮不過是個象徵罷了。」
「按照上古傳下的規矩里,大千世界九成九的天至尊強者,都會在大千宮中留有記錄,經過審核後,便能成為大千宮的客卿,剩下的那極少數特例,基本便是如你這般剛普入天至尊尚未顯露實力的強者。」
「至於那些踏入聖品之境的天至尊,則會被尊為大千宮長老,不過只要不是大千世界面臨滅頂之災,這些客卿與長老,都無需為大千宮效命。」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千宮更像是一個大千世界的聯盟,唯有大劫降臨之際,才會將散落在各地的頂尖力量盡數整合,共御外敵。」
「但你可別因為它現在只是個象徵,就小瞧了它,它所蘊藏的實力,遠超你的想像,只不過平日裡極少顯露而已。」
「再者,大千宮在大千世界的地位超然至極,即便是我浮屠古族,對其也向來恭敬,行走在外,面對那些頂尖勢力時,有時候一個大千宮客卿的名頭,可比我浮屠古族長老的身份,都要管用得多。」
「你現在晉入了天至尊之境,放眼大千,也算得上是一方巨擘,等你日後出手一次,名聲傳開,不出意外的話,很快便會有大千宮的人找上門來,到時候可莫要得罪了他們。」
望著清衍靜這副頗有些語重心長的模樣,陳逍忍不住莞爾,隨即輕輕頷首。
他對那些能於危難之際挺身而出、守護一方世界的前輩,向來心懷敬意。
畢竟,他們可不是那些太平歲月里的蠹蟲,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做起事來卻全然是另一副模樣。
「有人過來了,先看看吧。」
感應到一股不俗的氣息正極速靠近,陳逍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幾分,眸光微凝,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
清衍靜亦是正色起來,她也察覺到了來人的實力,竟是一位上位地至尊,氣息雄渾凝練,距離地至尊大圓滿,也只差一步之遙。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一道靈光便穿透漫天風雪破空而來,落入了兩人視線之中。
來者是名身著雪白衣袍的中年男子,衣袂翻飛間,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寒靈力,甫一現身,便將周遭的風雪都壓下了幾分。
他乍一落地,目光便如鷹隼般掃過陳逍與清衍靜二人,可這一打量,神色卻陡然凝重起來。
他的感知如潮水般鋪展開,試圖探知兩人的修為深淺,可觸及陳逍周身時,卻如泥牛入海般毫無反饋,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片深不可測的蒼茫雪域。
至於清衍靜,氣息雖不如陳逍那般難以揣摩,卻也如流雲遮月,遠比他更加強橫。
稍一感知,來人面色當即微變。
尤其是陳逍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看似平淡,卻讓他心臟猛地一沉,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他當年遠遠見過一面的天至尊強者如出一轍!
顯然,這是一位天至尊強者!
而且,還是一位完全不了解的陌生天至尊。
可這般人物,怎會出現在萬仞大陸?
中年男子心頭劇震,再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斂去周身靈力,對著二人躬身行禮,聲音恭敬無比:「在下擎雪殿殿主凌滄,不知天至尊大人駕臨萬仞大陸,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話音落下,風雪似乎都安靜了幾分,只余他微微顫抖的衣袂,顯露出此刻心中的忐忑。
上位地至尊的實力,放眼尋常大陸已是足以坐鎮一方的強橫存在,可在天至尊面前,卻如螻蟻撼樹,根本不值一提。
自古以來,天至尊便是一道橫亘在所有修煉者面前的天塹,看似只隔一步,實則雲泥之別!
感受到對方言語間的緊繃,陳逍淡淡點頭,語氣平和:「不必緊張,我們只是路過此地,恰巧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聽聞這話,凌滄高懸的心悄然落下,緊繃的脊背也鬆緩了幾分。
他連忙抬頭,臉上恭敬的神色依舊:「能為二位大人解惑,是晚輩的榮幸,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若二位大人不嫌棄,還請移步擎雪殿,讓晚輩略盡地主之誼。」
雖說陳逍和清衍靜看上去都極為年輕,但修煉之人最忌的便是以貌度人。
歲月於強者而言不過是指間流沙,外表根本算不得數,面對這種連底細都看不透的存在,規規矩矩稱一聲前輩,以晚輩自稱,絕對是最穩妥的做法。
陳逍同清衍靜對視一眼,眸光微動間,已是達成了默契,雙雙頷首。
既然以後要立足於極北之域,其中的頂尖勢力肯定多多少少會有交集,先行接觸一番也不錯。
「也好。」陳逍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不過無需大張旗鼓,簡單些即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