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鎮魔,收穫(1/2)
血魔山頂,白髮少年對周遭投來的無數窺探目光視若無睹,周身赤色流光翻湧,旋即凝作一襲血色長袍,貼合身軀而覆。
他唇瓣微啟,身下那堆血紅蛋殼便化作道道血芒,被他盡數吸入腹中。
做完這一切,少年血瞳才緩緩轉向陳逍與清衍靜的方向,語氣淡漠如冰:「說起來,本皇還該謝你二人,若不是你們步步緊逼,血淵之力便會被那群廢物用來提升族人實力,本皇想要破殼出世,少說還得再等上百年光陰。」
他雖方才破殼,卻已吞噬了無數同族精血,更有那大血魔王的獻祭,為他澆灌鋪路,也因此,大血魔王的畢生記憶,也盡數歸他所有。
血魔山中的那片血淵,乃是血邪族以億萬生靈之血打造而成。
對這方位面的生靈而言,那裡猶如無間地獄,可對血邪族來說,卻是個能逆天改命的無上造化之地,其內蘊藏的能量,足以撼動天地。
按照原本的軌跡,若陳逍與清衍靜未曾提前踏足這方位面,血邪族定會借血淵之力,催生出更多地至尊級別的魔將。
小小魔將便能擁有地至尊階別的力量,這種事,放在大千世界都極其罕見,可在這下位面,血邪族卻是真真切切地做到了。
包括六位血魔王的實力,到時候也會再上一個台階,變得更加強橫。
原軌跡中,牧塵來到這方位面時,所見便是這般光景。
但如今,一切都已改寫。
陳逍與清衍靜的提前闖入,打亂了血邪族的部署,那足以吞天噬地的血淵能量,盡數成了這位血魔皇的養分,再加上大血魔王的獻祭,才讓他得以一朝破殼,橫空出世。
迎著血魔皇的眸子,陳逍微微點頭:「你的確該謝本帝,若非本帝也想瞧瞧,所謂魔帝級別的力量,你此刻,怕是早已胎死腹中,不,應該是胎死蛋中才對。」
白髮少年,也就是如今血邪族的血魔皇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聽起來有些玄乎,不過,你手段詭異,這話,本皇信了,既然如此,作為報答,本皇會讓你們死得心服口服!」
他的嗓音帶著幾分未脫的稚嫩,卻又沙啞得刺耳,字裡行間冷冽如冰,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
「那就讓本帝來領教一下,看看你這血魔皇的手段。」
陳逍踏前一步,抬手間一道柔力盪出,將清衍靜送至萬里開外。
與血魔皇的戰鬥,她幫不上太多了,去遠方以靈陣進行掠陣即可。
送走清衍靜,陳逍目光直視著血魔皇,縱使對方已經是實打實的魔帝,可他臉上也不見半分懼色。
魔帝亦有品階之分,恰如大千世界的天至尊一般,有著森嚴的等級壁壘。
只不過天至尊分聖品、仙品、靈品,魔帝則劃分為天、玄、幽三境。
眼前這位剛破殼出世的血魔皇,頂天了也只是幽魔帝的水準,縱然威勢滔天,卻仍在陳逍的可接受範圍之內。
不像上古天宮那位九屍天魔帝,即便已經是大殘狀態,也遠勝尋常的靈品天至尊,令人不敢小覷。
陳逍話音剛落,血魔皇周身的血色氣焰陡然暴漲,魔帝級別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在這股威壓之下,血魔山寸寸崩裂,連天穹都被染成了一片猩紅,光線被吞噬殆盡。
「桀桀,滿足你!」略顯稚嫩的嗓音里殺意翻騰,血魔皇抬手一揮,漫天血光便凝聚成億萬道血色長矛,長矛尖端閃爍著腐蝕神魂的黑氣,帶著撕裂天地的銳嘯,朝著陳逍暴射而去,所過之處,蒼穹千瘡百孔。
轟!
一聲驚天炸響響徹,數百座靈陣同時落向陳逍周遭。
是清衍靜先一步出手了。
那攻擊類靈陣的威勢,足以讓任何一個地至尊大圓滿嚴肅以待,而諸多防禦類型、輔助類型靈陣為陳逍加持,猶如風助火勢,令得陳逍無比暢快。
他指尖輕捻,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出,靈光氤氳間,十道數萬丈高大的巍峨身影轟然顯現!
眼見漫天血矛裹挾著蝕骨煞氣暴射而至,十尊頂天立地的至尊法相齊齊抬手,結出一模一樣的玄奧印訣。
與此同時,十道煌煌帝音交織成一股震懾天地的聲浪,轟然炸響:「霜華浩渺,十魄合一!」
就在這一瞬,那成竹在胸的血魔皇,瞳孔驟然緊縮。
他清晰地察覺到,十尊法相體內奔涌的雄渾力量,竟如百川歸海般,詭異地匯聚到其中一尊法相之上。
那尊法相的威勢,也隨之呈幾何倍數暴漲,周身涌動的靈力,竟是隱隱破開了地至尊的桎梏,仿佛已有半隻腳踏入了天至尊的門檻!
陳逍對血魔皇的目光置若罔聞,感受著體內那股奔騰咆哮、幾乎要衝破軀體的磅礴力量,心念微動之際,天地間驟然掀起無邊高潮,凜冽的寒氣如同從亘古冰原席捲而來,瞬間瀰漫了整座蒼穹。
那寒氣乍一與暴射而來的億萬血矛碰觸,便聽得嗤嗤」聲響不絕於耳,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血矛之上蔓延。
不過眨眼功夫,那些裹挾著蝕魂煞氣、能洞穿天地的血色長矛,便是盡數被冰封在半空,凝結成了一座座妖異的血色冰雕,任由矛尖的黑氣如何掙扎,也無法再前進一步,連周遭的空間都被凍得凝固。
「還給你!」
陳逍抬手一揮,億萬道冰晶血矛頓時倒射而回,穿透空間,向著血魔皇激射而去。
如此威勢,如果是先前的大血魔王,絕對不敢硬憾。
然而,這血魔皇卻僅僅只是淡漠一瞥,伸出了白皙修長的手掌,輕輕一拂,一股血色氣勁激盪而出,便是將那倒射而來的漫天冰晶血矛震得粉碎。
旋即,他目光一閃,屈指一點。
轟!
一道血光自其指尖射出,迎風暴漲,眨眼便是化為一頭血紅巨蟒,巨蟒猙獰而凶戾,吞吐之間,連空間都被大片大片吞食而去,朝著陳逍的一具至尊法相掠去。
「嘭!」
見血色巨蟒張著獠牙血口撲來,那至尊法相冷漠的的面龐上,終於掠過一絲冷冽。
下一刻,他猛地抬拳,那隻覆蓋著霜華靈光的拳頭,裹挾著足以凍結山河的凜冽寒氣,迎著血蟒的頭顱悍然砸落。
「轟!」
拳蟒相撞的剎那,震天動地的轟鳴炸開,狂暴的氣浪如同颶風般橫掃四方,血魔山尚未崩裂的山體,在這股餘波下直接化作齏粉。
血色巨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拳頭上的極寒之力凍成冰坨,隨即寸寸炸裂,化作漫天血霧冰晶。
而那尊至尊法相,卻也被巨蟒臨死前爆發的恐怖餘波震得連連倒退,足足退出數百里之遠,腳下的虛空都被踏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看著這一幕,血魔皇若有所思,指尖連彈,漫天血蟒飆射而出。
然而,結果別無二致,十具至尊法相,仿佛盡皆半隻腳踏入了天至尊行列,雖是略感棘手,卻也將這番攻勢盡數接下。
「有點意思。」血魔皇輕笑一聲。
他已然敏銳地捕捉到,十尊至尊法相其實並不能同時施展那種力量,在出手之時,存在著一個極短的時間差,想來應當是一種獨特的秘術。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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