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半年(2/2)
大羅天域,大羅天。
自兩年半前菩提留駐此地,整個大羅天域的實力便是迎來了暴漲,一躍成為北界無可撼動的霸主,令得域中眾人皆為之振奮不已。
可誰也未曾想到,這不過只是開端而已。
就在數月之前,大羅天域的整體實力,竟是又迎來了一次更為恐怖的飛躍!
一位地至尊大圓滿的強者,帶著一位九品至尊,如菩提一般,選擇了在大羅天域暫時落腳!
儘管所有人都清楚,他們並未真正加入大羅天域,可只要他們一天沒有離開,大羅天域的超然地位便不會改變。
夜沉如墨。
一座頗為豪華的寢殿內,陳曉盤膝坐於床榻之上,周身有著密密麻麻的靈印環繞,腦海中反覆琢磨著那位年輕小姨所傳授的靈陣感悟,只覺得對靈陣一道的理解,又深了幾分。
忽地,一聲輕響自桌案傳來,是茶盞落在桌上的微末磕碰。
微不可察的聲音,卻是讓陳曉心頭一凜,雙眸驟然睜開,一枚玄奧符籙已悄然滑入掌心。
要知道,這裡可是大羅天,大羅天域的核心所在,如今更是有三位地至尊強者坐鎮!
來人能避過地至尊強者的感知,悄無聲息潛入他的寢殿,其修為實力,已然可怖。
就連地至尊大圓滿的清衍靜都未能察覺,陳曉雖是自信,卻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來人絕非如今的自己所能匹敵。
不過,他倒是也不慌,緊握著掌心的冰魄符籙,只需察覺到半分殺機,便是能夠立刻催動血脈神通——
爹來!
「對靈陣感興趣?」陳逍無視了這小子眼中的怔然,隨口問道。
床榻上的陳曉這才回神,心頭警惕頃刻間煙消雲散,忙將冰魄符籙收了起來,一躍下床朝著桌案走去。
「我一直覺得,老爹你有句話說得很對,技多不壓身,就像這靈陣,咱們可以不用,但不能半點不會。」
陳曉在陳逍對面落座,十分識趣地提起茶壺,給陳逍的茶盞斟滿茶水。
陳逍聞言啞然,隨即搖頭失笑:「那是在鬥氣大陸,能學的本事就那麼些,這大千世界可不同,萬千職業,百花齊放,你還想都雨露均沾不成?挑幾種真正感興趣的學學便好,別捨本逐末了。」
常人精力有限,肯定得有所取捨。
除非有掛,否則盡數掌握純屬天方夜譚。
陳曉笑著點頭:「老爹,我又不傻,這麼簡單道理怎麼可能不懂。」
陳逍微微頷首,淡聲道:「靈陣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最關鍵的是,你爹我很擅長這個,有問題隨時來找我就行,外頭那些所謂的靈陣宗師,很多其實也只是剛邁過門檻罷了。」
「老爹,我是跟著靜姨學的。」陳曉答道。
陳逍眸光微頓,「嗯,她可以。」
陳曉一直留意著自家老爹的神色,見他眉宇間掠過一絲微妙的異動,心中的一些猜測頓時愈發篤定了。
當即,他把座椅往桌前挪了挪,湊上前好奇追問:「老爹,你跟靜姨真的很熟?我先前還以為她是在故意誆我,占我便宜呢,要不是打不過她,又瞧著她出手大方給的好處多,我才不會乖乖喊她姨呢。」
陳逍抬眼瞥了他一下,並未正面回應,反問道:「你和她是怎麼遇上的?」
「這就得從半年前說起了,老爹你追著戰皇折騰那會兒,我不是在商之大陸嘛,本來正琢磨著弄點至尊靈液——」
「我從商城出來後,就總覺得不對勁,有股極強的氣息老在附近時隱時現,擺明了是故意嚇唬我。」
「後來我就想著把她往天羅大陸引,菩提叔在這兒,以菩提樹的實力,應該有機會揚了她,實在不行,大不了喊老爹你過來撐場子。」
「結果到了天羅大陸後,我才發現不對勁,菩提叔見了她,壓根不幫我,反倒在一旁看熱鬧,我這才知道她是自己人。」
「後面就簡單了,認識之後我尋思著都是自己人,喊聲靜姐總沒問題吧,哪知道她很牴觸這個稱呼,說跟老爹你是同輩,我得叫靜姨,或者叫小姨也成。」
「不過說真的,換了稱呼之後,我發現靜姨人還是真不錯,尤其是出手闊綽得很!就是總愛問我下位面的事,我每次一提起幾位娘親時,她那興趣就更濃了!」
吧啦吧啦,陳曉很快就講清楚了始末。
陳逍微微點頭,心中對清衍靜的心思也約莫有了數。
自鬥氣大陸同來大千世界的十個人里,除卻陳曉與陳麟,其餘人即便被清衍靜遇上,也定然不會對她多說下位面的舊事。
尤其是,關乎陳逍的私事。
倒是兩個兒子全然不同,他們沒什麼顧忌,剛好成了了解信息的窗口。
不得不說,清衍靜的運氣著實不錯,借陳曉這小子之口了解情況,既避免了在陳逍面前糾結,又能慢慢摸清他身邊人的種種,包括脾性、過往皆能知曉。
如此一來,她也能更快想清楚,自己心底究竟能否真正接受這一切。
「老爹,你和靜姨該不會——」幾番按捺,陳曉終究還是沒忍住,直愣愣地問了出來。
陳逍放下茶盞,斜睨他一眼,語氣淡淡:「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摻和。」
陳曉悻悻地撇撇嘴,嘟囔道:「反正我這邊是無所謂,從小到大,除了曹穎娘親,就沒見過比靜姨更大方的了,就是我娘她們,還有大姐她們那邊能不能接受,我就說不準了。」
「滾蛋!」陳逍抬腳給了這臭小子一下,懶得再跟他掰扯,推門離開。
站在寢殿門口,陳逍稍一感應,當即化作一道靈光,朝著距離寢殿不遠處的那座青峰掠去。
陳逍剛走沒多久,菩提的身影便尋到了陳曉的寢殿。
「你父親出去了?」
「嗯,菩提叔!」陳曉迅速湊上前,「我前前後後問了你那麼多次,你次次都三緘其口,現在我爹都親自來了,你總沒必要再瞞著我了吧?快跟我說說,我老爹和靜姨到底是怎麼扯上的?」
菩提朗聲一笑,擺手道:「哈哈,說倒也不是不能說,只是我知道的,其實也不算多。」
另一邊,萬丈青峰之巔,月華如練。
清衍靜獨立於山峰之上,素白裙裾在夜風中輕揚,墨發隨風漫舞,宛若月下謫仙。
她抬眸望著天際那輪圓滿的銀月,眸光澄澈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深邃,似在凝視月光,又似透過月光,望向了過往。
忽地,熟悉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由遠及近,帶著沉穩的韻律,停在了她的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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