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被黑的滋味原來這麼上頭(2/2)
因為三巨頭還在磨合,還很鬆散,並且知道自己的自標是冠軍,漫長的常規賽對他們來說有些無聊,他們經常會輸掉一些比賽,但聖誕大戰對灰熊的場合就像總決賽的預演,詹姆斯與徐凌的恩怨讓他們必須認真對待。
可他們依然被灰熊隊輕鬆得挑落馬下,並且誕生了多個讓國王難堪的場面。
今晚對雷霆也是一場焦點戰,但熱火隊真的不會把他們當作什麼特殊的存在,坐鎮主場,三巨頭齊齊發力,雷霆隊在客場倒下了。
可是在比賽結束的時候,波什對杜蘭特展開了一場堪稱真情流露的垃圾話攻勢。他毫不客氣地指出雷霆被高估,並暗示杜蘭特的高分不過是裁判哨聲的饋贈—這番話,徹底喚醒了KD的反駁型人格。
愛和網友對噴的蘭特在今晚初次上線,對著波什的侮辱與指控,他憤怒地對媒體說道:「聽著,克里斯今晚說了很多,他覺得我們的表現配不上外界的評價。但我得告訴他一件事,在這個聯盟里,被高估總比被忽視要強。」
「他說我得分全靠哨子?這太有意思了。這讓我想起了一個邏輯:如果你在一個三巨頭的球隊裡,卻連一個拿著哨子、被高估的孩子都防不住,那你最該擔心的不是裁判,而是你自己的存在感。克里斯是個偉大的球員,但他似乎還沒搞清楚,坐在邁阿密的聚光燈下吃著剩下的奶油,和在俄克拉荷馬這種小地方一刀一槍地劈開一條生路,完全是兩種級別的競爭。」
遠方,徐凌凝視著這場鬧劇。
他有些驚訝地發現,阿杜的對線戰力竟恐怖如斯。
這就是鍵盤王者線下形態的威力嗎?
他要是不斷根的話,也許他這個威力會持續釋放到聯盟的其他同行身上,但可惜,他最終斷根了,作為一個自視甚高又極度在意他人看法的敏感小鬼,他無法抗拒心中的不適感,他需要找網友對噴,需要在自以為可靠的小群里銳評所有他看不慣的人,他最後一次嘗試在線下真實隊友遇到了同樣不太像人類的格林,偉大的公式一出,蘭特從此愛上了打字。
所以說,有根就是好,這根得留啊。
只可惜,這場衝突沒有持續下去。
波什恐怕也沒想到,被他們在今晚一腳踢死的阿杜竟然在對線的時候和徐某人如此相似,開口就直戳三巨頭的痛處,讓人無法再繼續對線。
但杜蘭特的麻煩還沒有結束,命運是一個圈,徐凌當初是怎麼被耐克針對的,而今阿迪達斯也要原樣奉還到杜蘭特身上。
隨著徐凌在上賽季登頂大寶,科比已經老去,詹姆斯又自毀了形象,杜蘭特儼然成為耐克籃球版圖上唯一可持續上升的超級資產。
況且杜蘭特確實展現出了競爭力,對於這種可能威脅到徐凌地位的存在,阿迪達斯自然要先下手為強。
以這次和波什吵架為契機,阿迪達斯的媒體開始發力。
在杜蘭特用一段強硬的發言挽回顏面後的第三天,一份名為《俄克拉荷馬的皇帝新衣》的深度專題報導登上ESPN的頭條。
文章通過引用大量查無實據的爆料,以及將徐凌和杜蘭特的對比,意圖告訴世人,後者是一個被偽造出來的聖嬰。
其中最刺激也最具有真實性的莫過於這一段:「在這個競爭全明星席位的最後一月,伊萊的場均得分下降了3分,但他換回了蘭多夫的全明星正賽席位和灰熊隊前所未有的更衣室凝聚力。而KD,他依然在瘋狂地索要球權,無視凱文·勒夫的要球,只為了鞏固他的得分王寶座。他在孟菲斯宣稱要為隊友而戰,但在投票的關鍵時刻,雷霆隊的一號球員卻從未在媒體前為他的隊友爭取過哪怕一張選票。」
這樣的攻擊就如同當初耐克攻擊徐凌的方式一樣,旨在雷霆隊的內部製造分歧與矛盾,同時污名化杜蘭特。
因此,整篇犀利的文章看起來至少有70%的內容是捏造的,但對於攻擊球員的目的是絕對達到了。
杜蘭特無比憤怒,他不是徐凌,他無法承受這種攻擊,他必須證明自己的清白,因此連發十幾條推特逐條反駁文章的指控。
耐克方面也火速下場反擊、闢謠,但他們的反擊策略卻顯得蒼白乏力,近乎機械地重複著當年潑向徐凌的髒水。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徐凌的公眾形象早已凝固。
沒有人視他為好人。
更無人將他當作優質偶像。
上個賽季《美聯社》的民意調查中,徐凌已以壓倒性優勢超越科比,當選球迷最討厭的明星球員。
如果不是勒布朗太愛他的兄弟,徐凌依然會是這個榜單無懸念的第一名。
可是現在,勒布朗已經用史上最招黑的舉動讓自己成為最被球迷討厭的球員,徐凌只好屈居第二。
因此,耐克那套陳舊的反擊話術,對徐凌早已失效,反而給了阿迪達斯陣營一種危險的正反饋。
沒錯,我們打疼他了,不然他為什麼要喊不要?
杜蘭特不得不面對這個全新的局面。從某種角度看,他是幸運的,直到職業生涯第四年,在完全躋身巨星行列後,才第一次直面如此規模的惡意。世界的陰影正向他全面撲來。
他在憤怒中穿行,卻或許永遠無法參透一個殘酷的真相。
憤怒本身並無意義。它無法扭轉結局,因為結局的價值在於讓憎恨你的人失望;但它同樣無法重塑你的形象,因為人們只願看見他們早已認定的那部分。
這件事,徐凌很早就明白了。
早在他踏上NBA賽場之前,系統性的抹黑便如影隨形。那時他孤立無援,只能獨自承受一切。這是他的不幸,但殘酷的環境鍛造出堅韌的英雄,而堅韌的英雄終將開創偉大的時代。可悲的是,偉大的時代又註定被時代本身滋生的浮沫與雜質所玷污,於是輪迴啟動,一切再度回到那個艱難的原點。
這是一個無法打破的循環。
籃球如此,世界亦然。人類的歷史就是這麼過來的。
杜蘭特或許永遠不會真正明白。因為在他最該認清世界真實的年紀,卻沉浸於扮演聖嬰的美好遊戲裡。那些饋贈般的美好扭曲了他的認知,以至於當世界驟然崩塌時,他也隨之碎裂,變成了另一個人。屆時,不會再有扮演遊戲,本性將接管一切。
而那可能也並不是真正的真實。
但誰知道呢。
全明星周末在二月中旬舉行,因此還有段時間,杜蘭特邁阿密事變的後續影響自然而然地被媒體帶到徐凌面前。
因為徐凌是那篇文章的主角。
發表那篇文章的媒體又是阿迪達斯的嫡系,作為阿迪的門面,徐凌無法撇清關係。
「我不知道,也許是西部的競爭過於激烈?」徐凌不喜歡當做題家,但他喜歡設置議題,「凱文無疑配得上全明星的席位,但在西部,他需要和Z—BO、德克、TD他們競爭,但在東部,我認為他可以輕鬆勝過克里斯·波什。」
弒君者成功轉移了視線,除了把熱火隊的波巨頭誤當作前鋒之外,沒有任何毛病。
幾天後,灰熊隊來到了猶他。
在賽季初,爵士隊好似找回了昔日的競爭力,就像當年在首輪一再阻擊火箭隊那樣無比頑強,可是,事實證明那只是迴光返照。
進入十二月,他們開始連敗。
失敗帶出了其他的問題,老帥傑里·斯隆和當家後衛德隆·威廉士的矛盾徹底爆發,於是在一月,他們變得更加失控。
注重紀律的斯隆無法領導這樣的球隊,德隆的逆反也冷卻了他的雄心,這個獅子般男人在灰熊隊造訪的當天,向爵士隊遞交了辭呈。
於是在當天晚上,爵士的主場自1988年以來第一次沒了斯隆的身影,整個團隊都像行屍走肉,德隆在主場被狂噓,顯然他與猶他的連接已經被斬斷了。
球員權力日益膨脹,這是一個連傑里·斯隆這樣的人都要被時代浪潮席捲而過的世界。
徐凌在今晚拿下了32分,灰熊隊毫無懸念地贏得又一場勝利。
賽後採訪間,氣氛微妙。
「伊萊,你願意談談KD的事嗎?」
「我已經談過了。」
顯然,他不想再談。
「那麼,你對傑里·斯隆教練辭職有什麼看法?」
「我對這件事了解不多。」
他依然選擇避開眼前的風波。
「你怎麼看待夏天的勞資協議談判?如果停擺,你會像科比一樣考慮去歐洲打球嗎?」
「科比這麼喜歡打籃球嗎?」徐凌眨了眨眼,隨後輕笑道,「我可能不會去。但我肯定會無比享受這個漫長的假期—你確定停擺一定會發生,對吧?」
嘿,裝裝樣子吧,弒君者。
別露出一臉期待聯盟停擺的表情啊,門面可不是這麼當的。
Anya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