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透明的聖嬰(1/2)
第389章 透明的聖嬰
耐克的媒體機器在全速運轉。
這並非什麼秘密。
自打格里芬在孟菲斯被當眾處刑,那些平日裡與耐克交好的專欄作家、電視台評論員、社交媒體大V,便像是接到了同一份指令,開始從各個角度拆解那個夜晚的每一幀畫面。
他們分析蘭多夫的挑釁史,回溯格里芬的成長軌跡,討論全明星周末的九分事件如何為這場衝突埋下伏筆。而所有分析的終點,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是伊萊·徐。
證據確鑿。他在衝突發生時笑了。那一笑的截圖被放大、慢放、逐幀分析,像甘迺迪遇刺的膠片一樣被反覆審視。
有微動作專家指出,那是一種「掌控全局後的滿足微笑」;有唇語專家聲稱,徐凌在笑的同時說了一句「幹得漂亮」;甚至有心理學家在ESPN的節自里嚴肅討論「反社會人格在頂級運動員中的表現特徵」。
結論早已先於論證存在。
他們要做的,只是讓世界相信:伊萊·徐是個惡魔。
聽到這些東西,球迷只是說一句:「能不能聊點我們不知道的?」
除了孟菲斯那幫整天喊著「主」的瘋子,有人不覺得伊萊·徐的體內住著一個惡魔嗎?
所以,那些文章發出去,那些節目播出去,那些摧特轉出去,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或許就是過度開採的代價。當一個球員已經被黑了四年,當「伊萊·徐是混蛋」已經成為公眾的基本共識,你再往他身上潑髒水,也不過是讓一件本來就髒的衣服更髒一點。沒有人會為此大驚小怪。
更何況,這個賽季的敘事早已偏離了耐克的掌控。在熱火三巨頭這個全民公敵面前,在決定所開啟的球員賦權時代面前,徐凌那個帶領小球市奪冠的故事,反而被襯托出了一種詭異的正義感。
他依然是混蛋,但他是「我們的混蛋」。就像佐羅是強盜,但他搶的是壞人。
耐克花了四年時間試圖殺死一個惡魔,到頭來卻發現,這個惡魔已經變成了某種意義上的英雄。
這種無力感,在距離孟菲斯五百英里外的俄克拉荷馬,被另一個人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體驗著。
凱文·杜蘭特關掉電視,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想吐又吐不出來。
他剛才看的是體育中心的熱門集錦。過去二十分鐘,他把自己能搜到的所有關於雷霆隊的報導都看了一遍。
雷霆隊在過去的八場比賽里贏了六場。他自己在過去兩周場均砍下32分7籃板4助攻,包括一場對馬刺的41分表演。這些放在任何一個正常賽季,都足以讓他成為各大體育媒體的頭號人物。
但現在不是正常賽季。
體育中心的頭三條,永遠是徐凌和熱火三巨頭。要麼是徐凌又說了什麼,要麼是詹姆斯又做了什麼,要麼是三巨頭又磨合出了什麼新問題。偶爾,灰熊隊的內部消息會插進來,搶走第四和第五條。
然後是湖人,是凱爾特人,是羅斯在芝加哥的崛起,是霍華德在奧蘭多的掙扎。
最後,如果時間還有富餘,會有人提一句「KD今晚砍下41分,雷霆輕取馬刺」。
杜蘭特關掉電視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透明的。
這種感覺並不新鮮。從進入聯盟的第一天起,他就活在某人的陰影里。
新秀賽季,他場均拿到20分,但年度最佳新秀不是他;
上個賽季,他率領雷霆隊隊史首次進入季後賽,並且一路打到半決賽,此等壯舉,卻依舊無法贏得掌聲,因為同為三年級的徐凌在隨後率領灰熊隊奪冠,這個標準之高,讓杜蘭特的表現與成績都失去了被認真討論的意義。
他像是在參加一場永遠跑不到終點的接力賽,手中的火炬剛要點燃,徐凌就從他身邊呼嘯而過,帶走所有的光和熱。
更不要提徐凌在場外做的那些事了,有很多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
他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他應該感謝球迷,尊重對手,把勝利歸功於團隊,把失敗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他應該說那些正確的話,做那些正確的事,成為那個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籃球聖嬰。
耐克喜歡他這樣。聯盟喜歡他這樣。球迷喜歡他這樣。
有時候,杜蘭特也覺得自己喜歡這樣。
但更多的時候,尤其是在這樣的夜晚,當他看著電視裡那些關於徐凌的報導,看著那個可以為所欲為卻依然被世界追捧的人,他覺得自己像一個精心打扮卻無人問津的模特。
現在,他們又要啟程了,下一站是孟菲斯。
幾天之前,灰熊隊剛在主場讓格里芬丟盡顏面。
賽後的新聞占據了輿論的每一寸,其他球隊都在這幾天處於隱形狀態。
可是在出發之前,一條不好的消息首先傳來。
杜蘭特的好哥們,雷霆隊的兩個凱文之一,同時也是這賽季遺憾缺席全明星的凱文勒夫將因為腹股溝傷病無限期休戰。
對職業球員來說,腹股溝是個敏感的地方,它不是那種毀滅性的傷病,但只要是這個部位犯毛病,那就別想好好打球。
勒夫還年輕,他一定可以康復,但少了他的助力,此次的孟菲斯之行恐怕就不會那麼順利了。
灰熊隊與雷霆隊的比賽並沒有受到多少炒作與宣傳。
因為兩隊本來也沒多少恩怨。
硬要說點什麼,那就是阿迪達斯之前狂黑杜蘭特,這讓他和徐凌之間產生了深深的隔閡。
徐凌並沒有關心杜蘭特的興致,如今正是季後賽的衝刺階段,灰熊想要從馬刺手上奪回西部第一的話,就要儘量地在三月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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