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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切都不會順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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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架空並被排除在核心決策圈外的感覺,比輸掉西決更讓韋斯特感到憤怒。

難道在孟菲斯,歷史真的又要重演?他精心挑選基石,那個把孟菲斯籃球帶出地獄的人,最終會和別人聯手,將他再次推向邊緣?

維薩奇喋喋不休的表演讓韋斯特感到了厭煩。

他不得不開口表明自己的態度。

「迪克,」韋斯特強壓著怒火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似乎忘了」

「球隊的運作有其自身的節奏和複雜性,我們沒有理由對每一篇專欄文章或每一筆對手的交易產生反應。奧尼爾的交易是克利夫蘭的賭博,這是不是我們的藍圖。至於菲爾;傑克遜. .….」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韋斯特的表情很微妙,「他是偉大的教練,但任何關於主帥的任命,都必須基於對球隊整體架構、未來方向和核心球員真實意願的深入評估,而不是基於履歷和盲目信任。」

維薩奇想要反駁,但韋斯特不給他機會。

「伊萊即將結束假期返回孟菲斯。」韋斯特繼續說道,這句話像是說給所有人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在他回來之前,在他和管理層進行深入的溝通之前,任何關於休賽期的引援和教練組的決定都是不負責任的,也是對伊萊本人的不尊重。我相信,等他回來,他會給我們所有人一個清晰的態度。」這話等於為休賽期的動盪按下了暫停鍵,也讓人難以反駁,如果不經徐凌同意就做出改變球隊命運的決定,無異於直接告訴他:「你的想法無關緊要,我們並不尊重你。」

徐凌自然也得知了奧尼爾被交易至騎士的消息。

但他聽罷,內心毫無波瀾。

如今的奧尼爾,除了那份頂薪合同,已沒有多少頂級可言。上賽季他重返全明星,更多得益於菲尼克斯的適合調養的環境,以及聯盟中鋒位置歷史級的天賦斷層。

新生代的奧登尚未兌現潛力,中生代的霍華德只要不遇上姚明便近乎無解,而姚明本人已觸及天花板,前路唯剩下坡。在這樣的背景下,奧尼爾即便再進全明星,也未能阻止太陽在季後賽首輪出局。下賽季他會更老,還將與球風極不兼容的詹姆斯合作,真的能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因此徐凌毫不在意。當羅德里克告訴他「孟菲斯因為這事吵翻了天」時,徐凌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更瘋狂的是,韋斯特昨天給他打電話,質問他為什麼要讓達倫;卡什寫那篇文章。

就在徐凌思考什麼文章的時間,韋斯特就告訴他,回到孟菲斯之後他們應該像個男人一樣好好地談談。然後今天,徐凌已經在準備返回孟菲斯的事情,卻突然接到了來自經紀人萊昂;羅斯的電話。徐凌本以為又是什麼商業合作,他因為這種事在芝加哥多滯留了一天,結果

「伊萊,在芝加哥玩得愉快嗎?」

羅斯的聲音帶著慣常的笑意,顯然也看到了youtub上爆火的徐凌在高爾夫球場上的「精彩集錦」。「別提了,萊昂。我現在只希望人們快點忘記那些沙坑和歪到姥姥家的球。」

徐凌揉著眉心,半開玩笑地抱怨。

「哈哈,放心,只要你在籃球場上還是那個MVP,沒人會真在意你在高爾夫球場打得多爛。說正事,有個消息,可能.....有點意思,也可能沒什麼。」羅斯的語氣轉為隨意,像是在分享一個無關緊要的八卦。「是關於籃球的,還挺特別的。」

NBA經紀人和自己的僱主聊天就很奇怪嗎?

是的,很奇怪。

很他媽奇怪。

通常來說,他們聊的事情都和錢有關,但是像羅斯這種人脈廣的大牌經紀人,他突然聊起籃球肯定是有什麼的被你消息。

「特別?」徐凌挑眉,「萊昂,你又簽下什麼哪個大明星了?」

「哦,那倒不是新簽的。」羅斯笑了笑,「是扎克;蘭多夫。他在快船待得不開心,非常不開心。布雷克;格里芬到來之後,他的位置就尷尬了,快船想要送走他,但你也知道扎克的名聲 . ...問價的不少,真心想接手的,幾乎沒有。」

當球迷們聽到扎克;蘭多夫這個名字時,第一反應往往是伴隨著一系列相當不光彩的標籤:數據刷子、拳擊隊友、攜帶毒品、酒駕、強健被告、更衣室核彈級麻煩、防守黑洞。總結起來就是,公認的行走毒瘤。但在徐凌的認知里,這個名字對應的卻是:強硬、堅韌、內線進攻萬花筒、2010年代前半段西部最難啃的硬骨頭。他是那個與小加索爾、托尼;阿倫和邁克;康利共同塑造了孟菲斯堅韌不拔時代的男人。顯然,蘭多夫那些荒唐不羈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如今他正在尋找一個能讓他安心打球,重新開始的地方,而這個地方,並非洛杉磯。

更令人唏噓的是,整個聯盟或許沒有一個角落願意相信他能浪子回頭。

因為這哥們除了還沒未被查出吸毒,幾乎在聯盟禁止球員做的每件事上都有前科一一高中時期因販賣槍枝被逮捕,大學時期因職業態度稀爛被看低,就連大多數人都會安分守己的菜鳥賽季,他也能因為違法喝酒(年齡未到)惹上麻煩。

在他那串長長的劣跡清單里,像「以參加親戚葬禮為由請假,結果被發現在夜店蹦迪」這種事,居然已經算得上最擬人的操作了。

徐凌壓下心頭的思緒,語氣刻意帶上了幾分調侃:「萊昂,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這提到的這個特別的客戶,現在是你名下的球員吧?」

電話那頭傳來羅斯一聲坦然的輕笑:「被你猜中了,伊萊。沒錯,扎克前段時間剛轉到我們這邊。所以我對他的情況和想法,了解得比較深入。」

「因吹斯聽!」徐凌帶著點玩味說道,「那我可得問問了,我親愛的經紀人先生。既然你手握這麼一位才華橫溢的全明星級內線,現在騎士隊的勒布朗那麼缺幫手,眼巴巴等著幫手來,你怎麼不把扎克推薦過去?「反而眼看著騎士隊浪費2000萬美元去簽一個用處不大的老頭?。」

羅斯在電話那頭哭笑不得:「伊萊,別開這種玩笑。把現在的扎克;蘭多夫推薦給勒布朗和克利夫蘭?你是想讓我被丹;吉爾伯特拉黑,還是想讓勒布朗覺得我瘋了?那裡的媒體和球迷會生吞活剝了他,而且.」

這話說的,要不是徐某人開著天眼真要懷疑羅斯居心叵測了。

國王都不要的毒瘤你一個勁地推給我做什麼?

試問誰能不這麼想?

「你們不一樣。」

「我們?」徐凌收起了玩笑的語氣。

「對,孟菲斯。」羅斯的聲音越來越有力了,「我和扎克談過,他已經厭倦了輸球,厭倦了在爛隊裡被人指著鼻子罵毒瘤卻無力改變。他想要贏球,想要在一個有紀律和目標的團隊裡打球。他知道孟菲斯上賽季做了什麼,他知道你,伊萊,他知道你們缺什麼。他明確表示,如果有可能,他願意來孟菲斯,願意為贏球做出改變,願意接受一個次要的角色。」

徐凌沉默了。羅斯的話和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產生了奇異的共鳴。一個願意改變的蘭多夫?一個渴望在贏球環境裡證明自己的蘭多夫?這聽起來,就像是蘭多夫留在他記憶中的形象完全一致。

「你說得有道理,萊昂,我想知道,傑里聯繫過快船隊嗎?」

「從來沒有。」

「所以,你要我主動去找他,讓他做這筆交易?」

「伊萊,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事情,我知道,你相信傑里的專業素質,但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機不可失。」羅斯毋庸置疑地說,「我敢肯定,扎克是你們在這個夏天唯一一個不需要付出任何重大代價就能得到的全明星四號位!」

「但是,」徐凌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我昨天和傑里通過電話,他對我很生氣,因為達倫那個混蛋寫得狗屁文章,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我的關係,這可能讓傑里產生了誤會,我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向他說這件事的好時機。」

沒想到,羅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徐凌徹底愣住了。

「關於那篇文章,伊萊,」羅斯的語氣就像平常一樣,甚至帶著點完成工作的輕鬆,「是我建議達倫寫的。當然,觀點是他自己的,但關於文章的內容與方向,我們稍微溝通了一下。現在看來效果不錯,至少,它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孟菲斯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徐凌拿著電話,一時之間競不知該說什麼。

他的情緒很複雜,有點不快?當然,誰想被算計了還後知後覺?

這說明背後的輿論並非偶然,至少近來的這些輿論就是羅斯推動的,但他到底是為了給蘭多夫的交易造勢,還是真的只是想讓灰熊隊儘快作出決策進行補強呢?也許兩者都有。

「萊昂,你還真是....」徐凌最終失笑,話音中帶著無奈和一絲瞭然,「我該說什麼?幹得漂亮?」「我只是在做對你的職業生涯最有利的事情,伊萊。」

羅斯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平穩專業。

「我只負責提供信息,分析局勢,並在必要時創造一點.動力。至於最終如何選擇,那永遠是你和傑里;韋斯特,還有灰熊管理層拍板。我只是確保當機會出現時,你們不會因為信息不足或準備不夠而錯過。」徐凌沉默了幾秒,不管羅斯到底有幾層目的一一是單純為蘭多夫尋找下家,還是想藉機攪動局勢擡高自己作為經紀人的影響力,亦或是真的認定這對灰熊和徐凌是絕佳機會,所以需要提前布局一一至少有一點,羅斯做的這件事的最終結果符合徐凌的個人利益與灰熊隊的需求。

灰熊隊需要內線強點,需要攻堅時刻的第二得分點,需要一個能在西部肌肉叢林裡搶下籃板的人。從純粹籃球角度來看,一個態度端正的蘭多夫,理論上是他們的完美拚圖。

這也是徐凌雖然心裡不爽,卻沒有真的對羅斯發火的原因。

但像這樣沒有提前打招呼,在背後通過與他關係密切的記者煽動輿論施壓的行為,是他無法接受的。「萊昂,」徐凌的話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平和,反而帶上了一種清楚明確的警告意味,「我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做,但是,沒有下一次了!」

徐凌冷淡地說道:「我們是合作夥伴,目標一致。任何可能影響到我、影響到球隊整體氛圍和決策進程的動作,尤其是通過媒體發聲這種敏感方式,必須事先讓我知情,並且得到我的同意。我不希望再出現這種驚喜,尤其是當我需要去面對傑里;韋斯特那樣的人時。默契很重要,但清晰的溝通和授權更重要。你明白嗎?」

電話那頭的羅斯停頓了片刻,與徐凌合作數年,這可能是他們之間最緊張的一次對話。

幾秒鐘後,羅斯鄭重地回應道:「明白,伊萊。我向你道歉,這一點是我考慮欠周。以後任何類似行動,我會確保事先與你充分溝通。我的工作始終是輔助你,而不是代替你做決定,更不是製造不必要的麻煩。這次是我越界了。」

羅斯乾脆利落地道歉了,對於已經疏遠了和詹姆斯關係的他來說,根本無法承受與徐凌的關係破裂的後果,雖然他的目的始終是站在對方的立場上,把蘭多夫帶出破船這個爛坑只是順水推舟,但這依然冒犯了經紀人與僱主之間的邊界。

所以他根本不作多餘的解釋,在徐凌有些不滿的當下直接認錯致歉。

而徐凌也絕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這件事就這樣吧。」

徐凌接受了這個道歉,隨後囑咐道:「蘭多夫的事情,我會認真考慮,也會和傑里談。但記住,在我們內部有明確方向之前,不要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尤其是不要接觸快船那邊的人。現在,一切都等我回孟菲斯再說。」

「當然,一切聽你安排。」羅斯恭順地應道。

通話結束了。

徐凌緩緩放下手機,試圖把所有的信息都整合起來。

孟菲斯的這個夏天,似乎從他踏上芝加哥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不會平靜了。

明天與傑里;韋斯特的會談,突然間承載了遠超他預期的重量。他不僅要應對外界的輿論,還要面對內部可能的猜忌,現在,還要處理一個極具誘惑又充滿風險的選擇,而韋斯特註定會強烈反對這個選擇。他的目的就是說服韋斯特接受這一點。

雖然他希望一切順利。

但是很明顯,一切都不會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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