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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水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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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說他不在乎,可是賽後的輿論並不會像他那麼淡定。

而且,媒體相信,如果掘金隊贏下半決賽第一場,想必安東尼會想盡一切辦法放大這場比賽的影響。「看看這個!卡梅隆;安東尼,他在季後賽第二輪首戰中22投7中,僅得24分4籃板,外加4次失誤。我想問丹佛球迷:這就是你們等待六年的結果嗎?這就是那個揚言要「教會伊萊;徐什麼是季後賽』的男人?」斯基普;貝勒斯一如既往地發出籃球界最刺耳的清晨拷問,「多麼可怕的恥辱!卡梅隆本應在這個賽季證明他有資格與伊萊、科比並列,結果他在半決賽又變回了過去五年的模樣!」

圍繞安東尼的輿論壓力正持續發酵。媒體逐漸意識到,阿瓜真是那種典型的「順風上嘴臉,逆風就裝死,過段時間等大家忘了失敗,再跳出來挑釁」的循環型選手。

但這也是季後賽最殘酷、也最有趣的一點:

安東尼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靠裝死等待輿論自然消散。

他還有好幾場比賽要打,對手都是徐凌,而他在賽前親口宣稱,要「親自教他打季後賽」。這句話如今聽來,顯得無比狂妄。

就連他的隊友,此刻也難以站出來公開聲援。更雪上加霜的是,喬治;卡爾這種習慣把內部問題外化的教練,在首戰結束後已暗戳戳地暗示「球隊沒有拿出首輪的拚勁,尤其是某些人沒起到帶頭作用」。對安東尼的失望,幾乎成了一場集體運動。

不只是貝勒斯這類職業巨魔,連《紐約時報》這樣的大媒體也在賽後報導中尖銳發問。那些期待頂尖對決的評論員失望地寫道:「長達六年的等待.梅洛究竟給丹佛帶來了什麼?」

刺耳的質疑聲充斥在每個籃球相關的角落。即便是最死忠的掘金球迷,也很難對安東尼G1的表現感到滿怠。

而安東尼呢?他依然我行我素。

第二天,他在推特上曬出一張晨練照片,配文道:「耐心是個好東西。它或許是這世上最好的東西,但只有真正的智者才擁有它。」

這是一句很好的語錄,但安東尼可能忘了,推特上最活躍的NBA球員,正是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名字。徐凌隨手轉發了安東尼那條推文,只附了一句挖苦:「人總是渴求自己不曾擁有的東西,如同梅洛期許自己是個智者一樣。」

一時間,戰場從球場轉移至社交媒體。不過安東尼沒有再回復。

瓜先生也清楚:球場上贏不回來的東西,輿論場上更別想贏到。

但恰恰是這些賽後的餘波與口水,反而進一步炒熱了灰熊與掘金這輪半決賽的關注度。相比之下,其他幾組對決就顯得和平許多,大家只是專注打球,季後賽雖激烈,卻不至於鬧出這般場外紛爭。次日下午,灰熊隊的訓練課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馬克;雅法羅尼因為昨天對安東尼的設計受到許多讚譽,今天在訓練場上看起來春風得意。合同是職業體育聯盟的基礎,而這個賽季,灰熊隊簽了很多合同,但雅法羅尼顯然是被忽略了。當初他從菲尼克斯跳槽到孟菲斯的時候,簽了一份廉價的短約,只有兩年,今年就是最後一年,以他和徐凌的關係,加上灰熊隊的戰績,續約應該不是問題。

可是,由於徐凌在二年級賽季實現了全明星向巨星的跨越,也有些挑剔的媒體人認為,灰熊隊應該選擇更有經驗的教頭來指引弒君者前進的步伐。

這是什麼道理?難道那些人以為是個阿貓阿狗來孟菲斯當教練都能取得現在的成績嗎?雅法羅尼對這種觀點嗤之以鼻,但也難免有危機感。

可是球隊自從進入季後賽以來諸事順遂,他也就逐漸放開了。

甚至今天內線組一對一對抗的時候,米利西奇在小加索爾頭上摘板,隨後將其隔扣時,雅法羅尼還有心情開玩笑說:「馬克,你再這麼打下去我可要考慮讓達科回到首發了。」

「算了吧,還是讓馬克首發。」米利西奇大大咧咧地說,「我這樣的水貨就應該打替補。」眾人一笑而過。

每當灰熊隊和03一代的全明星打比賽的時候,米利西奇就會觸發某種PTSD,但這是無害的,因為這個PTSD的唯一症狀就是讓米利西奇認識到自己是個水貨。

雖然也有人希望用「其實也沒那麼差」來打圓場,但細究起來,這就是一個簡單,清晰的事實。徐凌之前以為米利西奇可以坦然接受小加索爾取締他的首發是因為性格和心態的原因,但現在看起來並不完全是這樣。

「達科,」徐凌問道,「你上一次堅信自己比場上所有人都強,是什麼時候?」

未及米利西奇回答,同為拉里;布朗受害者的阿里扎打趣地說:「一定是在遇見布朗教練之前。」現場的人又笑作一團,只是米利西奇並沒有跟著他們笑出來,相反,他露了個想笑但沒笑出來的表情。「我不記得了,伊萊,也許我從沒有相信過自己。」米利西奇並不願意在這個話題深究,於是防禦性地反問道,「你呢,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員?」

「世界上最好的球員?」徐凌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從我想明白「我要成為這支球隊最需要的那個人』開始,一切就簡單了。」

米利西奇帶著一點羨慕和嫉妒看著徐凌,事情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對他來說可不是這麼一回事,故事的最開始,他是個來自塞爾維亞天賦異稟的大個子,但在故事開始之前呢?他只是因為長得過於高大而不得不打籃球,本質上,他不愛這項運動,但他知道這是唯一能改變自己生活的方式。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來到美國時,美國人帶著打量外星人的目光盯著他,詢問他覺得自己的風格像NBA的誰,他苦思冥想,說出了凱文;加內特的名字,現場的記者如獲至寶,因為米利西奇看起來真的有機會成為白人版本的加內特。

但事實是,他從未看過加內特的比賽,他只知道這個名字。因為長得太高,所以他打籃球,因為籃球可以改變他的命運,所以他堅持打籃球,現在美國人需要在他身上找到一張藍圖,他就說出了加內特的名字,一切都很美好,他在1996年之後最好的選秀班中名列第二,命運牽著他來到底特律,他沒有宏達的夢想,沒有既定的目標,當拉里;布朗輕蔑地侮辱他的時候,他想,好吧,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就去夜店找點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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