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也許有一天(2/2)
最大的不利因素在於,今年的投票權完全掌握在媒體手中。當候選人在伯仲之間時,球員的媒體形象與身後的贊助商博弈,便成了決定性的砝碼。
這恰恰是徐凌最大的劣勢。他的特立獨行得罪了不少媒體,而耐克也發動了強大的輿論機器,試圖將他壓制在三陣。
另一邊,阿迪達斯為了給徐凌造勢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資源。他們發動了一場精準的反擊,不僅用「歷史級新秀成就」的數據說話,更成功地將徐凌塑造為一個打破陳規的挑戰者。最終,他常規賽的豪華數據、帶領球隊豪取50勝並打入第二輪的硬核戰績,征服了足夠多的投票人。
這可能是最富戲劇性的結果:耐克持續不斷的黑公關,反而催生了徐凌巨大的話題度與賽場表現,讓他的入選變得無法被忽視。他們本想壓制,卻間接為他鋪就了通往更高榮譽的道路。
對徐凌而言,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結果。
新秀賽季便帶隊擺脫重建殺進第二輪、全明星賽上拿到AMVP、入選最佳陣容二陣——這一切,已足以讓他成為蒂姆·鄧肯之後,成就最高的新秀。
下午,訓練時間
灰熊隊明天就要前往聖安東尼奧,而今天,他們需要抓住這個空窗期研究一下馬刺隊。
那是一支與常規賽截然不同的球隊。
凱爾·洛瑞說:「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相信馬刺隊一看到伊萊就會想起揭幕戰的那記絕殺!」
這句話讓大家都笑了。
當時,傑里·韋斯特正好路過錄像分析室,他聽到這句話的想法是:揭幕戰之後,他們與馬刺隊的其他三次交手均以失敗告終。
就季後賽的經驗、體系成熟度、化學反應來說,馬刺遠在灰熊之上。
韋斯特回到了辦公室,開始想到灰熊隊的種種隱患。
其中最大的隱患自然是核心三人組的場均出場時間。
首輪對黃蜂的六場,約什·霍華德受傷前場均出場42分鐘,徐凌也在第五場之後場均時間上漲到40分鐘,基德則有場均38分鐘的出場時間。
對核心球員依賴到這種程度,便導致灰熊隊只要出現傷病的情況,就會嚴重影響競爭力了。
何況,傷病已經出現。
約什·霍華德在第六場的扭傷就是一個明證。
韋斯特是個典型的悲觀主義者,他看不到半決賽的勝算。
他不敢奢望勝利。
但是,那又怎麼樣?
孟菲斯曾經是職業籃球的地獄,一座被籃球之神遺忘,充斥著失敗、冷漠和無可救藥虧損的流放之地。
韋斯特記得蘿拉·格蘭科勒在賽季前的抱怨,她說球員們拒絕社區活動,說魯迪·蓋伊如何從謙遜新人變成了更衣室的毒藥。他記得媒體日上,徐凌與蓋伊那公開的火藥味十足的對抗,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系列劇變,還有ESPN里的那些耐克系記者們幸災樂禍的唱衰。他更記得自己在那間總裁辦公室里,對徐凌發出的關於「更衣室穩定」和「球隊利益」的咆哮。
這一切都仿佛象徵著灰熊隊只會再次走進地獄的輪迴。
但是,他們打進了季後賽,贏得了首勝,晉級半決賽。
昨夜,聯邦快遞球館再次座無虛席——事實上,自三月以來,灰熊隊的每一個主場都保持著爆滿的盛況。
若僅統計全明星周末後的數據,灰熊主場的平均上座人數高達17000人,已遠遠超過孟菲斯大學老虎隊12000人的平均觀眾數。
韋斯特在《孟菲斯商報》的季後賽經濟前瞻中讀到這樣一段話:「初步統計顯示,灰熊隊季後賽首輪的兩個主場比賽,為市中心餐飲、零售及停車等行業帶來了約四百萬美元的直接消費增長。這一數據已顯著超過上月NCAA'最終四強賽'周末對本地經濟的拉動效應。」
在孟菲斯,這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長期以來,孟菲斯老虎隊才是這座城市的籃球信仰,尤其是今年堪稱瘋狂的NCAA錦標賽之旅無疑將會加深這一印記。
而灰熊隊?不過是個常年虧損、無人問津的外來戶。
但是這些情況從全明星周末開始徹底改變了。
關注灰熊隊在孟菲斯不再是一件可笑的事,尤其是他們打進季後賽之後,支持灰熊隊成為了孟菲斯的政治正確,球隊的商品、周邊、華而不實的紀念品全部都在爆賣,和徐凌相關的任何事物都能成為城市的潮流,韋斯特只是保守估計便覺得他的老闆麥可·海斯利可能在近幾個季度收穫了數百萬美元的純利。
所以,即使半決賽充滿陰霾,那又怎樣?灰熊隊已經創造了隊史最佳成績。
徐凌必將如德里克·羅斯一般,深深銘刻在孟菲斯的體育史冊中。
而羅斯已經遠去,他將成為2008年NBA選秀大會上第一個被選中的人,徐凌則擁有許多年的時間來創造更多的輝煌,也許有一天,他會像體育界的貓王一樣被孟菲斯人所銘記。
這就夠了,哪怕只是一個願景,它也夠了。
孟菲斯要的就這麼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