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主,請拯救這支球隊(2/2)
但是,它很有效。
不僅如此,這或許正是將徐凌放在一號位上最高效的使用方式。
簡單來說,就是把球交給他,讓他以自己的節奏掌控比賽。
這套打法之所以奏效,關鍵在於徐凌在擋拆後所具備的全面威脅和無差別的「點名」能力。這既是他穿越之前便已打磨成型的核心技能,也是最令他感到舒適的比賽方式。
三個回合下來,一個事實愈發清晰:阿迪達斯的六千萬美元絕非白費。徐凌永遠不可能成為史蒂夫·納什那樣的球員——因為他只是表面無私,骨子裡對球權有著絕對的迷戀。若有需要,他甚至可以讓隊友整節比賽都不觸球。
眼看比賽勢頭逐漸倒向灰熊,波波維奇果斷請求暫停並迅速換人,用麥可·芬利換下托尼·帕克,改由馬努·吉諾比利擔任主控。
這一手換人不僅彌補了馬刺在場上的體型劣勢,隨後的對位調整更體現出波波維奇對對手最大的尊重——他派出布魯斯·鮑文,直接對位徐凌。
暫停回來,鄧肯低位單打不中。
當徐凌再次呼叫擋拆,試圖擺脫時,鮑文隱蔽的小動作開始頻頻出現。
徐凌自然懂得如何利用主場優勢。就在鮑文又一次伸手干擾的剎那,他迅速做出一個略顯誇張的反應向後躍開。
裁判的哨聲隨即響起,判罰鮑文防守犯規。
鮑文頓時氣惱不已,自己捕了一輩子鷹,今天竟被一隻初出茅廬的雛鳥啄了眼。更讓他窩火的是,首節就因防守徐凌不利被波波維奇怒吼,現在又被對方演了一次,不由怒上心頭,冷笑著譏諷道:「阿迪達斯給你的那六千萬里,有多少是付給你這份演技的?」
「這招是跟馬努學的。」徐凌語氣透著無奈,「你要怪就怪他吧。」
鮑文臉色霎時間變得陰鬱。
一旁的邁克·米勒看得心頭一緊。
「菜鳥,」發球間隙,米勒低聲提醒,「我欣賞你的膽量,但真沒必要惹怒那個混蛋。」
徐凌反問:「如果我就是故意惹他生氣呢?」
米勒笑了,卻仍皺著眉:「那你真的很勇敢。」
徐凌不會給鮑文太多一對一防自己的機會,他要的,是鮑文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一旦他專注於自己,便有可能會在其他的防守選擇上出錯。
這種情況下,除非鮑文不當人了,趁徐凌不備上演當初斯澤比亞克領教過的天外飛踢,否則還是很安全的。
邊線球發出,徐凌沒有叫擋拆,突然一步猛突鮑文右側!這一步快得超出預料,就連鄧肯也只能迅速回到籃下護筐,勉強阻止了徐凌的直接得分,卻賠上了個人第四次犯規。
站上罰球線時,徐凌面色平靜,穩穩地兩罰全中。
可以說,第三節的一切就像一場猝不及防的突襲。
馬刺並未對灰熊做太深入的賽前研究,自然也沒有針對徐凌的習慣做出專門布置。他們被迫打了一場遭遇戰,不僅丟掉了7分的領先優勢,更在第四節一開始就被徐凌迎面重擊。
徐凌在弧頂一對一單挑鮑文,連續快速的體前變向晃出半個身位,隨即加速殺入禁區,迎著鄧肯的協防高拋打板命中。
馬刺緊急暫停。波波維奇換回帕克,等於默認了他們今晚的防守拿徐凌毫無辦法。另一邊,雅法羅尼也換上洛瑞,意味著以徐凌為核心的SSOL實驗暫告失敗。現在唯一清晰的戰術,就是把球交給徐凌,讓他自由發揮。
隨後,吉諾比利突破打出2+1。
帕克抓住蓋伊單打不中的機會推動反擊,而灰熊很快便做出回應,徐凌吸引包夾後冷靜分球,傳球給瓦里克強攻籃下,並造成鄧肯個人第五次犯規。
鄧肯身背五犯,馬刺內線防守明顯收斂,加索爾看準時機強打鄧肯,扛開空間後暴力灌籃,這正是球迷一直期待他展現的強硬。
防守端受限,鄧肯卻在進攻端予以回應,一記招牌的四十五度角打板投籃穩穩命中。
徐凌也藉機加強傳球策動,一次突破吸引協防後突然分向弱側,洛瑞命中一記他並不常用的中投。
而馬刺今晚最穩定的得分點吉諾比利再次站了出來,一記三分冷箭,將比分再度扳平。
這股互不相讓的纏鬥之勢一直持續到比賽的最後一分鐘。空氣仿佛都已凝固,每一次攻防都如同慢放般清晰而沉重。球員們的喘息聲變得粗重,戰術執行不容有失。
89比88
馬刺領先灰熊隊1分。
徐凌在外線從容控球,TNT屏幕適時打出了他今晚的驚人數據:23投14中,36分8籃板7助攻。
解說席上,道格·柯林斯——這位1973年的NBA狀元秀,曾與賈巴爾、張伯倫交手,執教過喬丹,幾乎親歷了整個現代NBA的歷史——對著數據沉吟數秒,鄭重地說道:「這是聯盟合併以來最偉大的首秀嗎?我不敢斷言。但如果伊萊今晚能帶領灰熊擊敗馬刺,我絕對投他一票。」
徐凌的持球讓馬刺全隊高度緊張。他們既忌憚他的擋拆跳投,又害怕他的傳球視野,完全無法預測他下一步的意圖。
就在這時,保羅·加索爾提上掩護,馬刺教練席傳來一聲懊惱的「哦,該死!」
而哈基姆·瓦里克已如幽靈般沿底線悄無聲息地切入,直衝籃下!
徐凌能看到他嗎?
是的,他看到了!
徐凌手腕一抖,將球拋向籃筐。
可那球的弧線分明不是拋射,而是劃出一道精準的引導線,直飛籃板右側!
瓦里克騰空而起,仿佛擺脫地心引力,在眾人之上單手抓住來球,狠狠將球砸進籃筐!
「BANG!!!哈基姆·瓦里克轟進籃筐!!!來自伊萊·徐的空接指引,這記扣籃勢如雷霆,幾乎要殺死比賽!」
90比89
比賽時間僅剩39秒,馬刺果斷請求暫停。波波維奇面色沉靜,筆尖重重敲在戰術板的左側低位,明確要將最後一攻交給蒂姆·鄧肯。
暫停回來,馬刺成功邊線發球,鄧肯在左側低位穩穩接球。他靠住加索爾,運球背打,整個聯邦快遞球館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鄧肯轉身出手的剎那,徐凌果斷放掉自己的防守人,疾步沖向內線進行協防!他的協防形成了有效干擾。
鄧肯的投籃磕在前沿,彈框而出!
「防下來了!孟菲斯防下了關鍵進攻!」
凱文·哈蘭的聲音已經因激動而嘶啞。
可下一刻,鄧肯憑藉驚人的籃板嗅覺,在人叢中奮力將球點向三分線外——球正好落向完全被放空的馬努·吉諾比利。
那一瞬,徐凌人還在籃下本該幫他協防的蓋伊卻在鄧肯出手後選擇提前下快攻,這導致了一系列的錯誤。
「.不!是吉諾比利!他在三分線外完全沒人防守!!」
吉諾比利從容調整,起身出手。
「唰!!!」
「馬努·吉諾比利!」哈蘭聲嘶力竭地喊道,「終場前7秒!阿根廷人再次命中三分,這一球簡直要刺穿了孟菲斯人的心臟!」
全場沸騰之中,道格·柯林斯的聲音冷靜卻無比銳利地切入他的視角:「一次災難性的防守選擇。伊萊的協防沒有錯,但魯迪·蓋伊犯了一個職業球員絕不能犯的錯誤,在對方出手後連籃板都還未確定的時刻,他竟然只想著快攻,完全放棄了自己的防守職責。他漏掉的,可是馬努·吉諾比利,今晚最不該漏掉的對手!」
灰熊隊立刻叫出暫停。
徐凌看了一眼記分牌,又看了一眼頭也不回走向替補席的蓋伊,什麼也沒說,只是快步走向場邊。
在NBA打球的好處是,賽季漫長得令人麻木。無論你今晚贏得多麼盪氣迴腸,抑或輸得多麼刻骨銘心,那都只是這一個夜晚的事。明天太陽照常升起,還有八十一場比賽在等待著你。
然而,馬克·雅法羅尼此刻完全無法用這種長遠視角安慰自己。他快速地咀嚼著口香糖,心跳劇烈得仿佛隨時要掙脫胸腔。
最後7秒,落後2分。新賽季首戰,對手是衛冕冠軍——若能取勝,本將是一個再完美不過的開局。
可是,他們還能贏嗎?
雅法羅尼的目光掃過自己的球員,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魯迪·蓋伊那記愚蠢的提前快下。當他眼睜睜看著吉諾比利在絕對空位中接球出手時,他一度萬念俱灰。
怎麼辦?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雅法羅尼緊張得幾乎失語的時刻,他忽然聽到一聲讓人產生救贖感的:「教練。」
雅法羅尼驀地轉頭,看見徐凌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個紙杯,裡面是半透明的運動飲料。
徐凌將紙杯遞向他。
「喝杯水,把嘴擦乾淨。」徐凌鎮定自若地說,「我不會讓你輸掉執教生涯的第一場常規賽。」
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仿佛這不是他自己職業生涯的第一場常規賽似的。
在NBA的殘酷世界裡,主帥一旦失去對比賽的掌控,往往就意味著執教生涯走向終點。而當某一天,球員表現得比教練更加篤定、更像領袖時,無聲的權力更迭便已在暗中發生了。
本該成為全隊支柱的主教練,若心安理得地接受球員的「庇護」,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再也回不到純粹的「執教與被執教」。那種羈絆,終將蛻變成另一種形態的存在。
那一天,馬克·雅法羅尼並未完全意識到這一切對他意味著什麼。
他只知道,我很慌,但伊萊讓我感到安心;我可以相信伊萊,我必須為伊萊畫一個「所有人都滾開,把球交給他一個人」的戰術。
暫停結束。
徐凌站在邊線,從發球的加索爾手中接過籃球。就在他觸球的瞬間,聯邦快遞論壇球館內原本躁動不安的氛圍驟然改變——一種混合著緊張、期待與絕對信任的寂靜,沉沉壓了下來。
所有觀眾都不自覺地屏息凝神,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他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身披灰熊1號球衣的身影。
鮑文立即緊緊防過來。
6秒
徐凌在左側四十五度角位置急停,交叉變向。
3秒
卻是在這一刻,鮑文漂浮的重心隨著徐凌的一記停頓後的拜佛猛然躍起,當鮑文跳到空中,卻看見徐凌還在地面時,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徐凌冷靜收球,向後跳步撤到三分線外兩步遠,在比賽時間僅剩0.8秒時毅然出手!
鮑文駭然回頭,只見籃球高速旋轉飛向籃筐,終場紅燈倏然亮起。
而那一球,如同精確制導的飛彈般,徑直洞穿網心!
「唰!!!!」
「BANG!!!!!!!」
凱文·哈蘭的嘶吼瞬間撕裂響徹球館。
「絕殺!絕殺!伊萊投進了壓哨絕殺!!!他從三分線外射落了馬刺隊!一記偉大的投籃!布魯斯·鮑文和聖安東尼奧整晚的努力在這一刻化為烏有!孟菲斯!向你們的國王脫帽致敬吧!!!」
鮑文在進球的瞬間爆粗。
隨即便聽到身後的徐凌沖他大喊道:「這就是阿迪達斯給我6000萬美元的原因!」
話音未落,徐凌已被瘋狂湧來的隊友徹底淹沒。加索爾、洛瑞、米勒.幾乎全隊的人都嘶吼著撲了上來,像是要從他身上攫取勝利的魔力般將他推倒在地。
徐凌陷在人群最底層,在一片搖晃的球衣、汗水和震耳欲聾的吶喊縫隙中,他的目光穿過攢動的肢體,仿佛觸到了不遠處那張巨大海報上的標語:
「伊萊——我們的救世主,請拯救這支球隊!」
那一刻,喧囂驟然遠去。
(本章完)